宋向影看着桌子上的一杯冷水和扔在桌面上小小的安眠药片,他把盒饭取出来拆开,因为时间短,所以盒饭都还是热的。
他给沈意拿了筷子让他吃,接着把冷水倒进水槽,重新给他倒了温水,又把拆开的那一小片药捡起,重新包装起来放在药箱旁边。
“吃一点。”宋向影哄着他吃。
沈意看着宋向影,几秒钟后他收回视线开始吃盒饭。
灵异局的食堂饭沈意之前也吃过,就是普通的饭菜味,宋向影应该是特意选择过,饭菜多为清淡为主,没什么大荤,吃起来也不会反胃,就这样混着温水吃了半份。
一直看着沈意吃下了东西,宋向影才松了口气开始吃自己那一份。
其实他吃过晚饭了,只是想着沈意一个人吃可能会不习惯,所以给自己也打了一份。
就当吃夜宵呗。
“头还是疼吗?”
“嗯。”沈意淡淡地应声。
“我给你按按?”宋向影坐到沙上,对沈意伸出手,“过来,躺我腿上。”
沈意:……
他上下打量了宋向影一下,几秒钟后才微妙地点点头,他摘下眼镜,又闭上眼睛躺下,感觉到宋向影的手摁在自己的太阳穴附近。
宋向影的手指微凉,因为他刚才去刷盘子沾了水,所以还带着一点水汽的味道。
他的力道也很轻,好像是在照顾易碎品一样,生怕多用一点力气就给捏碎了。
看着沈意闭着眼睛的模样,宋向影又看了一眼地面,于是煤球从影子里钻出来,它把鼻子贴在沈意的衣角上,在摇摇尾巴后它小心地从另一边往沙上爬去。
沈意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没有拒绝。
于是煤球便把自己大的身体钻到身体侧边,和沈意靠在一起才算完事。
人在身体难受的时候需要关心。
没有人比宋向影更明白这一点。
小时候,他在烧时会想要妈妈陪他,然而妈妈需要每天出门捡垃圾卖钱,根本就不会陪伴他,于是小小的宋远会寻找任何能塞到床上的娃娃或者衣服,把周围堆叠起来,最后窝在小小的空隙中。
后来有了煤球,每次生病他都会躺在床上抱紧煤球,感受着唯一一个活物的温度。
他想:沈意应该也是这样的,需要更多的陪伴和爱护。
所以他来了,也带着煤球,一人一狗都会陪着他。
“有没有好些?”宋向影问他。
沈意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你去卧室睡吧。”
“你呢?”
“睡沙。”沈意声音很轻,“卧室窗户距离床太近了,客厅好一些,我想吹吹风。”
“那我就更不能现在去卧室睡了。”宋向影道:“没关系,你别在意我。”
“等你睡着了,我去关掉窗户,就去卧室睡。”
沈意许久没有说话,几秒钟后才开口,“宋向影,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什么?”
“等对方睡着后,去关掉窗户,再回卧室睡觉。”
“当然不会。”宋向影回答得很果断,“为什么我要对别人这么好,我还没那么博爱,又不是中央空调。”
沈意睁开眼睛,和低头的宋向影面对面对视。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能看到客厅灯光映射下来的模糊圈圈,以及宋向影清晰的倒影。
沈意现自己即使没有戴眼镜也能看清楚宋向影了。
但沈意并没有来得及在意这些,他只是平静地喊他的名字,“宋向影。”
“我有点想和你绝交。”
宋向影震惊,“……什么?!”
“做你的朋友很容易被你引诱。”
“啊?”
“是不是和你绝交后,你才会意识到某些界限?”
沈意如此疑问,但他似乎也没有想要得到回答,只是说完后就起身进了卧室,只剩下宋向影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明白。
坐了一会儿后,宋向影看向沙另一侧蹲着的煤球。
煤球歪歪头,然后明白了宋向影的意思,开始迈着小碎步往卧室探头。
宋向影坐在原地,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卧室的门。
“……某些界限。”
这是宋向影第二次听到这个字眼。
上一次他是从危静口中得到,危静在提醒他,朋友和爱人的界限很模糊很暧昧,一旦迈过就会跨入另一个领域。
宋向影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或者说是焦虑。
“我真的有爱人的能力吗?”
他自言自语。
喁悉◎
煤球成功混进卧室了,有煤球在宋向影放心了一些,他起身站在阳台窗户前望着窗外的黑暗。
风有点凉,吹在他的身上,好像眨眼间就把他吹透了。
宋向影刚想伸手把阳台窗户关掉,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他连忙去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