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太累了……
第章 雁离，厌离
[不要啊，雁美人好强烈的死志（大哭）]
[怎么会这样，雁美人不是求生欲望很强的吗？怎么会这样……]
[老婆你不要死啊！！（大哭）]
[……]
司安澜也感受到了「雁离」逐渐消失的求生欲，以及那股强烈的死志。
“啪嗒…”
“啪嗒……”
一滴水砸在了黑影的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司安澜跪在那团模糊的黑色轮廓面前，额头几乎要贴上那片正在散去的暗色。
司安澜哭了。
在父母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哭过。
即便训练训得她体无完肤，即便有时差点死于异常之手，她都没有再哭过。
但现在，她抱着雁离，哭的无助的像个孩子。
“小离……”
“……”
「雁离」没有回答。
沉默许久，黑影用翅膀的边缘轻轻推开了她，力道不大，只是把她从贴着它的距离推开了一小段，然后另一侧翅翼横过来，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拦在了她面前。
司安澜的手伸在半空，悬在那里，指尖离那道翅翼只差一寸。
她以为雁离在拒绝她，拒绝她的靠近，拒绝她迟到的拥抱。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人攥紧了又拧了一下，疼得她整个胸腔都缩紧了。
她苦涩的想，小离怨恨她也是正常，是她对不起小离……
但司安澜沉浸在悲伤中，没有看见
那道模糊的人形黑影在推开她之后，微微抬了一下头。
它没有五官，看不清表情，但那个抬起的角度像是在看她。
然后它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出指节了，像一团正在融化的暗影。
径直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
司安澜余光注意到那边的举动，抬头看到黑影的动作，瞳孔震颤，想要冲上前阻止，但却被黑色翅膀阻拦住。
「雁离」现在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司安澜根本不敢强行突破翅膀的阻拦，她怕太用力，面前的黑影可能都剩不下了。
捅了自己胸口，「雁离」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身躯轻颤了一下，再无其他反应。
手在胸口里鼓捣一会后，「雁离」像是无事生一样把手拿了出来，然后黑影的轮廓忽然松散了下来，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断掉了。
那团黑色的、模糊的影子向前一倾，倒进了地面上那层薄薄的尘埃里。
“小离！”
这段回忆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司安澜慌张的冲向黑影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不要用手掏胸口啊！！！（惊恐）]
[别急别急别急，好像没事]
[刚才那是什么？我的错觉吗？]
[不不不，我也看到了！]
[+]
[+oo]
[……]
在回忆中，司安澜似乎没有看到那一幕。
但在观看回忆的视角，每个观众都清楚的看到，在「雁离」昏迷的那一刻，有一个半透明的类似灵魂的东西从雁离身体里飘了出去。
[那东西，不会是灵魂吧？]
[谁家灵魂是黑色半透明的？不都是白色半透明的吗？]
[但那个存在方式，大差不差]
[可能和雁美人的能力有关吧，他的能力不是黑色的吗？]
[附议！]
[如果雁的灵魂飘了出去，那么留在雁身体里的什么？空壳？还是被其他了野生灵魂占据了？现在的雁是那个野生灵魂，还是原先的雁？？]
[朋友别想太多，万一只是灵魂离体呢？再往后看看吧！]
[……]
…
在之后，回忆一帧帧的闪过。
在司安澜和雁离对峙时，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半个世界。
所以在雁离昏迷的数天内，关于他该如何处置的问题，再次爆了争执。
人们是善良的，所以他们当初愿意给雁离一次机会；
但这一次，无数人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近距离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他们开始担心、害怕。
越来越少的人愿意接受一个随时可能爆的定时炸弹。
特处所却开始犹豫。
因为这次司安澜态度非常强硬的要保下雁离。
除此之外，竭力担保的还有关尧、林医生，以及一部分收容所的人。
僵持了许久，最后是一位特殊的觉醒者站出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于是，在雁离昏迷时，对方给雁离和一个担保人（林医生）绑了一个不平等的契约。
契约很简单。
担保人死，雁离也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