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丛在堂屋里陪着客人说话,闻声立刻转头,快步走进了厨房。
只见蒋珞欢背对着她,低着头,看着,握着菜刀的身影,好像又一丝丝……不知所措?
阮丛笑着说,“蒋大厨,您这刀工……咱们今晚到底是吃蒜蓉油麦菜,还是创新菜式‘油麦菜沫’呀?”
蒋珞欢听到她的声音,迅转过身,放下菜刀,有些心虚地说,“抱歉,一时走神,这些……是不是不能用了?”
“能用能用!”吕贵芳头也不抬,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己人吃饭,讲究那么多干啥?切碎了更入味!蒋小姐你别往心里去,快去歇着,这儿我来就行。”
蒋珞欢没再说话,默默地将那些切坏的菜块拢到一起。
看,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
就在这时,阮丛走到了她身后。
没有多余的话,阮丛只是伸出手,拉住了蒋珞欢腰间那条有些松散的围裙系带,将那两根带子重新打了个结实的结。
系好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现,这好像……是第一次触碰到蒋珞欢的腰。
系一个结,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可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对于蒋珞欢来说,阮丛的靠近,她身上的味道,以及那全神贯注的姿态……让蒋珞欢的心跳慢了半拍。
世界仿佛只有这方寸的厨房角落。
能让她把忙碌一下午的疲惫、面对那幅“相谈甚欢”画面时翻涌的涩意、以及对自己失控的懊恼……都短暂地忘记。
只剩下身后这个人。
阮丛系好了结,收回手,转身去查看吕贵芳锅里的鱼,“吕主任,鱼煎得差不多了吧?该加水焖了。”
“好了好了,这就加!”吕贵芳应道。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堂屋。
吕贵芳和阮丛进进出出,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那张大圆桌。清蒸鱼、蒜蓉油麦菜、几样时蔬小炒,腊肉炒笋干,还特意炖了一只鸡。
众人围坐了过来。吕梁、吕贵芳、星星、蒋珞欢、林知韫、阮丛和两位客人,圆桌瞬间被填满,气氛也热闹起来。
吕梁从墙角拎出几提罐装啤酒,又抱出一个旧陶罐:“村里小卖部就剩这些啤酒了,凑合喝。白酒嘛,咱们有自己酿的粮食酒,管够!两位专家看看,想喝点啥?来了咱山梁村,别的没有,酒水管饱,一定陪好!”
那位年长的刘技术员笑着摆手:“吕支书太客气了,我们不能多喝。”
年轻的农科院专家邓钧远也连忙附和。
阮丛端起面前的酒,清了清嗓子,目光明亮地看向两位客人,语气诚挚:“今天真的特别感谢学长和小刘哥,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把剩下的边角地、坡地都看了,还给出了这么详细的规划。一下子,我心里就有方向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对新加入的村民,技术指导这块还得麻烦小刘哥多费心。另外,王老师说咱们左边山上那一大片,土质和向阳都特别好,特别适合种枇杷。这真是个新思路!”
“左边山上?”吕贵芳正在给星星夹菜,闻言抬头,思索道,“那里好像是……邱岩、邱建军、吕支书,还有邱虎他们几家的地吧?零零散散的。”
“对,吕主任记得清楚。”阮丛点头,眼里闪着光,“这几家加起来,有三十多亩。坡下还有一小片,是柳月姐和刘奶奶家的。我琢磨着,要是能说服大家,把地流转或者入股,集中起来,扩成五十亩左右的枇杷园,统一管理。枇杷产量高,价格也好,种成了,利润比种玉米红薯可观得多,还能解决一部分剩余劳力。”
“这个主意真不错!”吕贵芳眼睛一亮,立刻表示支持,“枇杷好存放,也能做枇杷膏、枇杷干,产业链能拉长。我双手赞成!”
阮丛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又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就是……村里还有一些贫困户,家里实在是没有地,或者地太偏太瘦,种不了什么。他们的出路,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光靠茶园和这点果子,吸纳的人还是有限……”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蒋珞欢,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放到了阮丛碗里。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阮丛说,“你已经做得很多了,阮丛。事情要一件一件做,路要一步一步走。别着急,慢慢来。先把眼前能抓住的抓好。”
阮丛看向蒋珞欢,笑了笑,对方已经低下头,专心挑着自己碗里的鱼刺。
“说得对!”吕梁适时地举起了手中的啤酒罐,朗声道,“来来来,都举杯!感谢两位老师!也为我们山梁村越来越好的日子,干一个!”
“干杯!”
阮丛也拿起面前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吕梁喝得脸膛红,看着那些市农科院专家邓钧远,又看看自家年轻的书记,忍不住好奇道:“邓专家,听您这意思……您跟咱们阮书记,是大学同学?还是……师兄妹?”
“怎么?吕支书看着不像?”阮丛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