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接起,只“嗯”了两声,便对一直守在门口的门卫内线电话简短道:“李师傅,我是阮丛。门口那位是我朋友,麻烦让她进来吧,谢谢。”
林知韫好奇心起,也不着急走了,目光不由得转向门口。
会是谁呢?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然后门被推开。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人手里拿着车钥匙,目光先是在室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阮丛身上。
是蒋珞欢。
蒋珞欢甚至没有多看林知韫一眼,就径直走到阮丛身边,伸手扶住阮丛的胳膊,帮她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又扶她坐上放在一旁的轮椅。
阮丛也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力道动作,坐稳后,才抬头对一旁的林知韫说了句:“林校,我先走了,明天见。”
林知韫下意识地回道:“啊,好,明天见,阮校你慢点……珞欢……”话没说完,就见蒋珞欢已经推着阮丛的轮椅,转身朝门外走去。
蒋珞欢推着阮丛,一路穿过安静的校园。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直到走到车边,蒋珞欢扶着阮丛小心地坐进副驾驶,收好轮椅,自己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驶离了学校。
“饿了么?”蒋珞欢目视前方说,“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阮丛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蒋珞欢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打了转向灯,车子拐入另一条街道,才接着用商量的口吻说:“那……一起去市买点菜?家里存货不多了,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去市看看,你可以自己选。”
“好。” 阮丛能说什么呢?客随主便。
市里人不太多,正是适合慢慢挑选的时候。
蒋珞欢推着阮丛的轮椅,另一只手拉过一辆购物车。
阮丛的膝盖不能长时间弯曲,坐在轮椅上视线略低,看着商品和周围走动的腿,又看看旁边认真挑东西的蒋珞欢,再瞥一眼蒋珞欢一手轮椅一手推车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莫名的……有趣,甚至温馨。
她轻轻笑了一下,侧头对蒋珞欢说:“你看,现在这样,你推着我,我要是再能推着这购物车,”她指了指蒋珞欢拉着的购物车扶手,“我们是不是就像在开一列小火车?呜呜”
蒋珞欢正在比较两种牌子的意面,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看她。
市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眼底,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开。
她看着阮丛脸上那抹带着点孩子气的笑意,不自觉地笑了。
那笑容点亮了她清冷的面容,仿佛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温柔的涟漪。
“嗯,”她低声应道,目光重新落回货架,“那你就是火车头,负责指挥方向。想往哪边开?”
阮丛的心,因这个笑容和这句话,悄悄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转回头,假装被旁边的进口零食区吸引了注意力,耳根却有些热。
“唔……先去生鲜区看看吧。”阮丛胡乱指了个方向,声音有些不稳。
蒋珞欢没再说话,只是推着轮椅,依言转向,朝着生鲜区走去。
她拿起一包鲜嫩的胡萝卜,仔细看了看标签,又选了西兰花,接着是鸡胸肉、两块牛排和几个西红柿。
“蔬菜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她微微侧头,问阮丛,“我和茵茵平时吃得比较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阮丛正要开口说“我都行”,蒋珞欢却已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反正你现在是病号,饮食也要注意。辛辣刺激、物都要避免,以免影响伤口愈合,或者……” 她顿了顿,“……留下明显的疤。”
行。
阮丛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她扯了扯嘴角,半是玩笑半是反驳道:“没事,我夏天又不穿裙子。留疤什么的,我不在意。”她抬眼,看着蒋珞欢,加了句,“而且,就是点皮外伤,你搞得好像我骨折卧床不起了似的,太夸张了。”
蒋珞欢正将一盒口蘑放入购物车,淡淡回了句:“谨慎点好。”
回家后,蒋珞欢换好衣服便去了厨房做饭。
不多时,两菜一汤被端上桌:清炒西兰花胡萝卜,色泽鲜亮;口蘑蒸鸡胸肉,清爽原味;还有一锅简单的西红柿豆腐汤,热气氤氲。
分量刚好是两个人的。
“茵茵放学后直接去上绘画课,会在老师家吃晚饭。” 蒋珞欢盛好两碗米饭,在阮丛对面坐下,解释道,“我们先吃。”
饭菜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西兰花脆嫩,鸡胸肉滑而不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调味清淡却层次分明,能尝出食材本身的新鲜。
但是蒋珞欢吃很少,还是剩了一些。
“没事,热一热晚上给茵茵吃。”蒋珞欢将菜放在了冰箱里。
吃完饭,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