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去。
他们要回哪里?酒店吗?
还是说,谢墨尘家大业大,在荷兰也有房子。
无数种奇奇怪怪的猜测在林岁昭的脑海里上蹿下跳,搅和的他根本迈不动脚步。
谢墨尘见他半天也不挪步,好像瞬间看透了他的担心。
男人走过来,伸出右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宝宝,你不用担心,你还在生病,在你病好之前,我不会质问你任何的问题,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谢墨尘总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能看透他心里的担忧。
听到他的话,林岁昭浑身一松。
像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刀忽然被人拿走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声,跟着谢墨尘往酒店走。
毕竟是刚退了烧,又是深夜,起了风,林岁昭走得有些艰难。
这一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谢墨尘看出了他的不适,主动放开他,半蹲在他的面前。
“来,宝宝,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林岁昭下意识地拒绝。
谢墨尘笑着开导他。
“宝宝,你不用害羞,这里是荷兰,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同性情侣一起走在大街上都是很寻常的事情,再说了,现在是半夜,都没人看的。”
谢墨尘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他语气温柔,态度和缓。
跟以前一样地宠着他。
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生。
林岁昭不松口,谢墨尘就一直半弓着腰等他。
没办法,林岁昭想快点回去,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慢慢地靠近,弯下腰,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风衣给了小林,此刻的谢墨尘只穿了件薄款的毛衫,根本无法遮挡深秋的寒风。
“谢墨尘,我把衣服还给你吧,你会冷。”
男人头也不回的背着他走,“我不冷,昭昭,你生病了,衣服给你穿。”
“可是,外面很冷,你会感冒的。”
谢墨尘顿了下脚步,开口的语气有些宠溺,“那你就抱紧我啊,那样我就不会冷了。”
林岁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有马上照做,但也就走了一两米,他的身体就跟他的背越来越近了。
谢墨尘背着他,双手从他的腿弯穿过。
林岁昭趴在他的背上,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这一公里的距离好像瞬间就走完了。
此刻,林岁昭多希望距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想贪婪地多享受一些被谢墨尘背在背上的时光。
什么都不去想。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走啊走啊,好像就能走到时间的尽头
普利策酒店门口,谢墨尘找了个台阶,把小林放了下来。
林岁昭站到地面上,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酒店?”
谢墨尘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笑,“快进去吧,外面冷。”
“对了,在找到你之前我帮你升级了总统套房,行李也已经拿上去了,走吧,我带你去。”
林岁昭还是不动。
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犹豫。
谢墨尘又笑了。
“放心,是套房,里外两间房,两张床,如果你还没做好跟你男朋友破镜重圆的准备,那我们就分开睡。”
这句话说的叫林岁昭有些无地自容。
刚退了烧的脸庞再次温度攀升。
两人一起乘电梯到了顶楼。
顶楼的总统套房,房间的规格跟林岁昭之前住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房间更大,视野开阔,装修风格也更考究。
“昭昭,你睡里面那张大床,我睡外面。”
进门后,谢墨尘直接开口让他进里间,自己则走到饮水机旁边给他倒水。
“来,喝点温水,先休息吧。”
“有任何不舒服的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把水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给小林脱掉外套拿出,谢墨尘很有边界感的准备退出房间。
“很晚了,睡吧,晚安。”
就在房门马上要关闭的那一刻,林岁昭终于开口。
“谢谢墨尘”
他轻声开口叫他的名字。
谢墨尘越是无条件的对他好,林岁昭心的愧疚就越多。
他给他留的纸条上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可谢墨尘完全不在意,跨越千山万水的找到他,还对他这么好。
林岁昭心虚死了。
“嗯,怎么了,宝宝?”
男人几乎是秒回应。
“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男人宠溺一笑,再次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温柔地在他头上摸了两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