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只能定量的吃些餐食,晚上就着几碟清淡的小菜用了两碗鸡汤熬的粳米粥吃了下去,最后被男人用帕子擦了嘴。
晚间就寝之际,谢渊拿了一卷书靠在床头念给他听。
梁元贞窝在人臂弯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抚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急切。
谢渊念书的声音停了下来。
梁元贞从人臂弯里仰起脸,看见人面色不虞,于是晃着人的手臂说道,“哥哥,先去罢,正事要紧的。”
谢渊看着人,梁元贞的杏仁眼在烛火里温温润润的,谢渊俯身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起身下了榻。
殿内空了下来,谢渊临走前不放心,叫了福安进去陪。
梁元贞本来昏昏欲睡,可是霎时间瞌睡虫被打跑,就不太困了。
福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主子撅着屁股爬了起来,他才刚坐下,现在即刻就要站起来,做势要去扶着主子。
“怎么了主子?可是要喝水?”
梁元贞摇了摇头,觉得身子有些重,他翻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不用,福安你替我去拿纸笔来罢。”
福安看着人坐好,给人掖着上被子,才放心离开,从屏风后头拿了小几过来,架在人的腿面上。
殿内靠窗的地方有小书桌,上头摆有笔墨纸砚,福安一一的搬过来,摆放在了小几上。
做完这一切,福安坐在一边看着主子,生出许多感慨。
主子就像是他拿的那张白纸,前朝后宫的事都不曾沾染分毫。
那日宫变,他虽然不知战场上有多惨烈,可是世子爷和抚宁都眼见着丢了半条命。
他住在后院,隔壁的房住的是抚宁,不过东宫于抚宁来说只不过是偶尔歇脚的地方,这人忙起来,许久都见不到一面。
那日他哄睡了怀中的孩子,下床去看,隔壁房的人迟迟未归,直到第二日,他才见到人,约莫是伤了手臂,送他点心时,瞧着手臂都不太能抬得起来。
他那时鼓起勇气想要追问人的伤情,想着就算是拿出自己攒下来的所有俸禄给人买药都成。
可是那人还是一口回绝了他,只说无事。
福安只得作罢,此时他坐在主子身边,看着主子好似理解了主子的半分情绪。
若是喜欢一个人,真的愿意为之付出,福安想那日若不是皇后娘娘放主子走,怕是主子会抱憾终身。
主子从小到的指望,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心都放在世子爷身上。
世子爷好,主子便好,世子爷坏,主子便坏。
福安原先还瞧不上世子爷,觉得世子爷对主子不是真心,可是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他能为旁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能为心爱的人丢掉半条命,他能有魄力在刀光剑影里头博出一条生路吗?
诚然,那日若不是世子殿下,整座皇宫或许就要易主,他不敢想主子会是什么下场。
那梁琮对主子就像是恶狗扑食。
是世子殿下守护住了主子的安稳,凭借这一条,福安就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去质疑世子爷对主子的爱了。
纵使世子爷有所图谋,可是在主子的性命面前,一切不过是浮云。
他重新期待上了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出世。
时间这样飞快,也没有几个月了。
福安在这头傻笑着,那边梁元贞丝毫没有注意到福安的神色,他自顾自的在将今日记忆中的许多名字写了下来。
其中他觉得最好的名字便是梁榭。
里头既有他的姓名也有哥哥的,梁元贞这样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比这样的更好的名字了!
他觉得十分满意,于是展开来给福安去看!
“如何福安,糖球叫这个名字你觉得可好?”
福安在那头傻笑着,一下被主子叫了回来,他摸了摸脸蛋茫然的说了句,“啊?糖球?”
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主子的意思是全城的糖球都改叫梁榭?”
往前是有赐名的小吃的先例,“可是叫梁榭会不会太高雅啦。”
梁元贞兴奋的有些过头了,忘记和人说了,此时一听简直是要笑趴过去。
笑的浑身直抖,连手上的纸都拿不稳,直直的飘落下来。
东宫的温暖欢腾,与诏狱的阴冷潮湿仿佛隔两重天地。
谢渊踏出殿门时,面上那层面对梁元贞时才有的柔和便就已敛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