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谦心下大惊,一回头就对上了蒋霁明隐在灯光下阴影中愤怒的眼神,浑身僵硬。
蒋霁明沉寂这么久,自认为脾气好了很多,可听见傅玉京口中“结婚”二字还是没忍住把拳头捏得“咔吱”作响。
他迈步走进,大力甩上门,浓郁的烟味随之而来。
宁谦对蒋霁明的恐惧是三年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并非短时间能够克服。
他浑身都有点发颤,下意识往傅玉京身边躲。
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蒋霁明,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刚想去拽宁谦的衣领,手伸到半空被另一只手横插过来死死攥住。
蒋霁明目光顺着那只手慢慢移动,一瞬不瞬盯着傅玉京,注意到对方后颈有些熟悉的淡蓝色抑制贴,愣了几秒又去看宁谦的。
一模一样。
很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蒋霁明苦思冥想,脑海里飞速闪过某天中午的画面。
那天他睡得沉,一直到临近中午才醒,下楼时正巧碰见宁谦从外面回来。
宁谦性格内向少有社交,也不爱出门,他疑惑地询问,宁谦支支吾吾说去买抑制贴,带回来的就是这个国外品牌的淡蓝色抑制贴。
原来这么早?
蒋霁明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继而冷笑,用力挣开傅玉京的手,绕着中央的化妆台来回走了几圈,步伐局促像在压抑怒火。
片刻后,他脸色阴沉狰狞地停在宁谦面前,一字一句道:
“宁谦。真他妈长本事了。”
蒋霁明下颌线绷紧,格外用力。
宁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后退。
一般蒋霁明叫他全名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吃苦头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真的很累。
因此说话声音显得低落:“蒋霁明,你放过我吧。”
视线落在虚空,说完不等蒋霁明反应,他又道:“电话里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我们不是谈恋爱,不需要两方都同意才能分手。不、我们甚至都谈不上分手,只能算分开。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今后的生活,也别用你们蒋家的势力来威胁我。”
蒋霁明咬碎一口银牙,可竟然卑微地发现宁谦没有说错,这才是最让他崩溃的地方。
呼吸急促起来,蒋霁明恼怒得双眼通红,最后竟挤出一句:“我从前对你不好吗?”
宁谦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嘲讽反问道:“你对我好?”
手下意识抚了抚后颈终生难以祛除的累累伤疤,回想起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差点被弄死的经历,宁谦眼眶也红了。
蒋霁明后知后觉有些内疚,眉头紧皱,往前想替他抹一抹眼泪,宁谦不得已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上坚实的胸膛。
回头一看,是傅玉京。
惯常冷漠的男人此刻情绪有点外显,脸色不好,但安抚地揉了揉宁谦头顶,环住他的腰轻轻把人拉到身后。
宽阔的肩膀挡住蒋霁明的目光,以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
宁谦从见到蒋霁明开始就高悬的心稍稍回落。
傅玉京对宁谦的反应很满意。
转过头面对蒋霁明时才彻底冷了脸,日光在他密匝匝的长睫下投落阴影,显得不近人情。
蒋霁明对傅玉京恨得牙痒痒,总觉得没有傅玉京横插一脚的话,宁谦应该还被他捏在手心里。咬咬牙就想动手。
谁知傅玉京动作更快,面无表情抬脚就是一记猛踹。
蒋霁明捂着肚子踉跄五六步,撞上化妆台才堪堪停下。
傅玉京不明白蒋家如此幸福和睦的家庭为何会把儿子养成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性格。
不过既然已经养坏了,他不介意用同样的手段给他个教训。
宁谦还在屋里,他不想用信息素压制那一套。
可蒋霁明的信息素已经满天飞了。
许久不闻这爆裂的烟草味,宁谦不大舒服,刻在骨子里的终身标记隐隐躁动,他屏息按了按后颈发烫的腺体。
傅玉京留意到宁谦的动作,转转手腕,像看蛆虫一般俯视蜷缩着靠在椅子上的人,走过去把人拽起来。
“信息素收起来。”声音冷得刺骨。
气头上的蒋霁明根本不想理他说了什么,憋足了劲挥拳反打,傅玉京一个侧身直接躲过,顺着力道把他胳膊往后拧,反剪。
蒋霁明疼得嗷嗷叫唤起来,信息素这才收敛。
宁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