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扑面而来——亲兄弟,真骨科,骨血羁绊搅成漩涡,爱恨纠缠至死不休。
周清淮视线匆匆扫过去,满屏偏执禁锢、骨肉撕扯的狗血剧情就铺天盖地往眼睛里钻。
他头皮瞬间发麻,忍无可忍出声制止:“够了,合上,给我合上!”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妥协与崩溃。
“就霸总这个任务了,别换了。”
……
东区。霍氏大楼。
甜甜抱着一摞文件敲门进来的时候,新董事长正低头翻着什么东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她轻手轻脚把文件放在桌角,正准备退出去,视线一偏,忽然顿住。
办公桌右上角,端端正正放着一个保温杯,杯盖是个蘑菇头,一双豆豆眼正对着她。
甜甜多看了两眼。
又看了两眼。
“……这不是周秘书的保温杯吗?”
新董事长翻文件的手一顿,撩起眼皮看她。
霍燃那张脸生的极烈,眼型偏长,内眼角尖锐,看人时冷冰冰的,毫不掩饰那股子要咬人的侵略感。
被他扫一眼,胆小的能当场腿软。
见过大世面的富家小姐,显然不属于胆子小的那一类。
她非但没退,反而凑近了半步,指着杯身上面的数字:“哎呀,没错啦,这是我送给周秘书的!您看这上面,还有编号呢——036。”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视线在保温杯和新董事长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周秘书的杯子怎么会在您这儿?”
霍燃没答话。他垂眼看了看那个保温杯,又抬眼看了看甜甜,薄唇扯出一抹笑,半分温度都没有,纯粹挂在面皮上。
“你送的?”
声音轻柔,语调像在说情话。甜甜却后背忽然蹿上一股寒意,像冷刃擦着耳廓刮过,锋利又阴寒,让人头皮发麻。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找补,就看见霍燃脸上的笑意像碎冰一样裂开了。
“砰——!”
他猛地抄起那个保温杯,朝地上狠狠掼下去,蘑菇杯盖直接弹飞老远。
甜甜整个人吓得一激灵,后退两步,脸都白了。
霍燃抬起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眉眼浓戾,搭在桌沿的手咔咔作响。
“出去。”
两个字从牙缝里硬生生蹍出来的,一字一顿,活像一头濒临发狂的野兽在下最后的通牒:趁他还没彻底发疯,赶紧滚。
甜甜哪里还敢多待,几乎是立刻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板合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偏执到骨子里的占有欲在咬碎理智。
“周、清、淮……你真行。”
随手
毕成玉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老板半蹲在地上跟一个保温杯吵架。
杯盖上那对豆豆眼歪歪扭扭,正好对上霍燃那张阴沉可怖的脸。
仿佛在嘲笑:哈哈,我可不是专门给你买的礼物,我只是别人转手的剩物,他用不上,随手丢垃圾丢给你的罢了。你还当个宝贝捧着,丢不丢人?
霍燃盯着它,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血丝一根一根往外冒:“你闭嘴!”
那对豆豆眼歪得更厉害了,塑料裂开的缝正好把一只眼睛劈成两半,看起来像在翻白眼:你冲我发什么火,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谁会真的喜欢一个神经病啊。
“我让你闭嘴!”霍燃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豆豆眼无动于衷,继续笑:蠢货一个,你看看你,又是动那个,又是动这个,底牌翻了个底朝天,急急忙忙跑回来有什么用?人家连句告别都懒得跟你说,真以为自己赢了啊?
“砰——”
霍燃一拳砸在地砖上,血液瞬间顺着开裂的指节涌出来,染红了冷硬的米白地砖。
少年掌权人一身凛冽锋芒,此刻狼狈蹲地,眼底戾气与破碎感交织,彻底溃不成军。
半晌,他声音发涩:“……不是随手。”
他把保温杯捧起来,用拇指抵住那只翻白的塑料眼珠,轻轻按回去。
“他没有不喜欢我。”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我才不是随手。”
……
毕成玉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发完这场疯,又若无其事地拉开抽屉,把那个摔得坑坑洼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