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勾起,朝少年走了过去。
脏东西
“来,这些你带回去。”
秦老将三本厚厚的,用线绳手工装订的册子,推到白祈安面前。
册子的宣纸已经有些泛黄,封皮上用小楷写着字,边缘因为经常翻阅而有些磨损。
司徒珩视线落在册子的封面上,黑眸微微一动。
这是秦老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写生、摸索了大半辈子整理出来的画论和心得。
里面不仅有对各种古画技法的拆解,还有他独创的用墨干湿之法。
圈子里不知多少名家想要求得一见,秦老连看都没让旁人看过一眼,如今却直接塞给了刚入门的安安。
看得出来,秦老对这孩子,是真动了偏爱的心思。
“回去随便翻翻,看不懂字就看里面的画。” 秦老拍了拍白祈安的肩膀,“有不懂的,下周二来问我。”
白祈安虽然不懂这几本书有多贵重,但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善意。
他神色地用双手捧起书,抱在怀里,冲秦老甜甜地笑:“谢谢师父,安安会好好学习,乖乖听话的。”
司徒珩走上前,向秦老微微颔首:“多谢秦老。”
“行了,带他回去吧。”秦老摆了摆手,看着白祈安,眼里满是慈爱,“这孩子心思干净,别让他被外面的脏东西染了。”
司徒珩应了一声,牵起白祈安的手往外走。
……
然而,有些“脏东西”是避不开的。
司徒珩接管白氏集团、又把白家那个心智不全的小少爷养在身边的消息,没过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自然也进了司徒老爷子的耳朵。
老宅那边管家打来电话,陈诚接了。
“老板,老爷子那边电话来得很急,说是明晚的家宴让你带白少爷回老宅吃顿饭。”
司徒珩抬头,“他说什么由头?”
“说是年关了,一家人聚聚。但——” 陈诚顿了顿,“我这边得到的消息,老爷子大概是听说了您接管白氏的事,想当面看看安安。”
司徒珩唇角扯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刀片划过冰面。
年关家宴?老爷子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场面。
接管白氏的事他不是今天才知道,拖到现在才开口,无非是想找个由头掂量掂量安安的斤两。
看看这个被他养在身边的男孩,到底是软肋还是把柄。
“告诉他,我去。”司徒珩的声音淡淡的,“安安也去。”
陈诚没有多问,应了声“是”便挂了电话。
司徒珩依然靠在座椅上,凉薄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那片铅灰色的天幕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五晚上。
车子在老宅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前停下。
白祈安正扒着车窗往外看,鼻尖压着玻璃呼出一小片白雾,雾里映着老宅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笼。
他从前去过老宅找哥哥,天真的以为这次还是像之前去玩。
司徒珩给他整理好衣领,摸了摸他白净的小脸:"安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相信哥哥,好吗?"
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要他带安安回来,他心里有数,面上没露,想提前让小朋友吃定心丸。
白祈安小猫似的蹭着他掌心的温度,舒服得直眯眼,清软的声音撒娇:"安安不怕啊,有哥哥,安安什么都不怕。"
他说得理直气壮,情绪价值满满,把司徒珩哄的心花怒放,喉结滚了滚,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嗯。”
推开车门,司徒珩脸上的笑意收尽了。
管家等在门口,看见两人,躬身喊了声“大少爷”,又看了一眼白祈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徒珩牵着他跨过高高的门槛。
白祈安一脸天真无邪,弯起眼睛喊了声:“伯伯好。”
管家严肃的神情一僵。
两人绕过影壁,顺着石板路走向主屋。
然而刚走到玄关门外,里面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青花瓷瓶被砸碎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司徒耀!你当我是死人是不是?!你背着我把东区那两套别墅转到了那个贱人名下,你真以为我查不到?!"
那是司徒耀的夫人梁秋梅。
梁家也是名门,梁秋梅平日里最重体面,此时却顾不得任何仪态,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夜空。
"你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