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都刚刚开始。新家,小狗,新的生活。他好不容易才攒够钱,好不容易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感受到一丝温暖。
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涌出来。
雨水混着血水,在身下蔓延开一片暗红。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像是要融化在这片雨水中。
“患者意识模糊!”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急救!”
医护人员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被抬上担架,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响起。
红色的灯光在雨中旋转,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想到的,是今天早上出门时,忘了给花花的水盆加满水。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留下满地狼藉的事故现场。
雨水冲刷着路面,渐渐冲淡了地上的血迹。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把蓝色的雨伞旁边站着一个手持黑色雨伞的黑衣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看到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关系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雨幕中,那把蓝色的雨伞孤零零地躺在积水里。
黑衣人撑着黑伞,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雨水将事故现场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冲刷干净。
江寻之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像极了此刻他紊乱的心跳。
“真是活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冷笑,“不是说要活得比我好吗?”
可当他低头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他熟悉的情绪——不是掌控一切的快感,不是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而是一种陌生的、令人烦躁的悸动。
医院icu外的走廊总是格外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江寻之站在厚重的隔离门外,透过小小的观察窗,能看见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请问您是林迟的家属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江寻之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
他盯着医生胸前的名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陈明”。
是什么关系?
囚禁者与被囚禁者?
收藏家与藏品?
施虐者与受害者?
还是
“朋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是他朋友。”
这个答案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用这个词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医生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着:“患者情况很不乐观,多处内脏破裂,颅脑损伤。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手术,但还需要观察72小时。”
江寻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观察窗内的那个人。
林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他什么时候能醒?”
“很难说。”医生合上病历本,“即使度过危险期,也可能面临长期昏迷。”
医生离开后,江寻之依然站在原地。
走廊的长椅上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他想起刚才在急诊科,护士问他要联系方式时说的话:
“需要通知他的其他家人吗?”
他这才发现,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人知道林迟出了事。
那个总是倔强地说要活下去的人,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如此孤单。
第一天,江寻之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每次有医护人员进出,他都会立刻站起来,却又在对方摇头后沉默地坐回去。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他想起从前林迟时的样子,在便利店的灯光下,那个瘦弱的青年正被醉汉揪着衣领,却还在不停地道歉。
“真是可怜啊。”他对着观察窗轻声说,不知是在说里面的林迟,还是在说自己。
第二天清晨,护工推着清洁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您在这里守了一夜啊?”
江寻之没有回答。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