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跟父母关系很好的费博。他是宪安部聘请的科研专家代表,这次是专程来颁奖的。
费博不清楚比赛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甘阅明到了最后一步又没拿到优胜,相比母亲的玩笑,他提供了属于长辈的安慰:“没关系的阅明,一次小比赛而已,属于你的成就还在后面呢。”
甘阅明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道谢。
专机起飞后,费博坐在后方跟人视频会议,两位炮灰参赛者坐在前侧。
黎小西果真要了两份猪扒饭,边吃边义愤填膺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你费叔告状,揭发季谣狡猾的行为举止。”
“算了吧,”甘阅明说,“比赛又没规定不可以骗人。”
他用湿巾擦了擦手,突然觉得右胯骨附近硌得慌,这才意识到季谣最后留给他“当纪念”的罗盘还放在兜里。
阴差阳错的,甘阅明把罗盘拆开,发现里面那张地图不见了,但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对不起 ”。
“这什么意思,”黎小西立即开启高级警戒,研究起敌方意图,“他什么时候写的?最后时间如此紧迫,他必不可能在我们眼下操作,只有一个可能性——他早早料到这一步,早早写下这三个字。”
分析出最终结论:“还加两个尖,这一定是挑衅!”
进一步提出计划:“不行,我一定要在我的游戏圈和美食圈里大肆宣扬他的恶行!”
甘阅明再一次否定了他的提议:“算了吧。”
黎小西疑惑:“你是哪一方的?怎么老是替敌军说话?”
甘阅明不得不解释:“你宣扬他的恶行,同时也宣扬了我们的愚蠢。”
黎小西觉得有理,有些失去斗志:“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白白受气?”
“目前看来是这样,”相较之下甘阅明显得冷静很多,“就像费叔说的那样,只是一场小比赛,吃一堑长一智,把目光投向未来吧。”
“好吧,还是你有格局,”黎小西倒是很好被说服,“……不过你一直吃我的猪扒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喜欢吃猪扒吗?”
当然是因为他的冷静自持都是装的!不过是囿于家教表现出的涵养假象罢了!
他现在要化悲愤为食欲,干掉多少只猪就吃掉多少只猪!
这还是甘阅明首次在竞争中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以往偶有失利,哪怕是积分榜被超越,他也能愿赌服输,真正做到甘拜下风。
但唯有这次落败让他觉得被玩弄——尤其是他宛如一名演讲家,信心满满地阐述“识破”对方诡计的心路历程。
丢人。何止是丢人。
甘阅明用力咀嚼着猪肉,似乎要把自己出丑的场景,以及所有关于季谣的画面都狠狠嚼碎。
西哥说得对。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小心季谣,暗藏诡道。
思及此,甘阅明没有扔掉那张纸条,作为提醒他上当的警钟,重新揣回兜里。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口气出回来!
黎小西还在一旁感叹:“你说这季谣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多心眼呢?”
三明治。半个。
这是季谣今日全部的进食。
比赛已经结束一周。在这期间,他领到了那枚象征荣誉的勋章,拿到一把以猛犸象牙为柄身的匕首,同时参观了基金会不对外开放的博物馆,最后得到了一张助理的名片,方便自己想好旅行时间和目的地后联系。
总而言之不愧是正经比赛,主办承诺的奖励都一一履行。
——不枉自己为此存了一年的报名费。
季家不可能为他安排专机,拜托主办倒是能蹭个航班,但会引起对方对于自己家庭关系的好奇。考量之下季谣昨日购买了最廉价的机票回程。
落地后补了一个长觉,醒来后才一一查看起这段时间的消息。一共有十二条,基本都是道喜的,其中八条在他预料之中,近半年他有心在与这几位打好关系,另外四条来自他随缘交际的同学。
季谣统一回复了这批祝贺,用词做了一些微调。
下楼时晚餐刚好进入尾声,季家这几位从不会等他一起用餐,时不时才能赶上一顿。
佣人吴姨跟季谣关系不错,经常会单独来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现在看见他下楼,也照例关照道:“海鲜粥还剩一碗,要不要帮你热一热?”
“不用了吴姨,”季谣轻声回复她,“我睡前吃过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