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一段发现我没跟上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啊,愣着干嘛。”
我跟上去。
小声问了一句:“不开车吗?”
陈舵一本正经地和我说这:“那我们先去后街停车的地方把车开出来再开到学校前门的那家茉莉奶白怎么样。”
“好像有点费时间。”我尴尬的说着。
“那不就是喽。”
我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在十月的太阳底下。
从宿舍楼到前门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开车要绕到后街停车场把车倒出来,再拐上主路开到前门,等红绿灯加找车位,没个十五分钟下不来。
“所以你车买来到底干嘛的。”我问。
“周末开。”
“平时就停着吃灰?”
“平时学校里面骑电动车方便,开车进来找车位比找对象还难。”
“你找对象不难。”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料到我会在这个节点接这么一句。
两秒之后他嘴角那根线弯得更深了,伸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顺嘴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这些。”
“你天天在我旁边站着就是教学。”
“那是,泡你的话还真得下点功夫。”
我尴尬地笑笑,试图在别的地方找找话题。
这小子话有点密了,遭不住这攻势。
以前那个在聚餐上一个人坐角落玩手机的陈舵哪去了,现在这张嘴一天比一天能说,还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往窗外瞟了一眼。
“舵哥,你没发现最近都快十一月了吗?这天热的。”
我伸手朝窗外指了指,楼下那条路上还有人穿短袖,树叶子也还是绿的,蔫蔫地挂在枝上,风一吹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一堆服装店搞什么秋冬换季,事实上衣服买了也不知等多久才能穿上。我上周路过步行街那家店,门口挂了一排羽绒服,店员穿着短袖在门口发传单,我看着都替她热。”
陈舵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话茬往下说:“是,我本来还打算买一套情侣装来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鬼天气,长款的衣服怕是穿不到一两天。”
我偏头看他:“你还看情侣装?”
“看看怎么了。”他理直气壮,“又不犯法。”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东西了。”
“就前两天。”他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翻出一个购物软件的页面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套卫衣,深灰色的,胸口印着一只小鳄鱼,旁边那件是浅色的,胸口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狗。
他拇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我看的时候觉得挺合适的。”
我盯着那只鳄鱼和那只小狗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把这两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和我身上的画面过了一遍。
然后我把他的手机推回去:“小狗那件给我?”
“那不然呢。我穿鳄鱼。”
“你倒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当然。”他把手机收回去,锁了屏搁在桌上,“不过你说得对,这天气怕是穿不了几天。我估摸着得到过年那会才会冷了。”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纹丝不动的绿树叶子上。
我也顺着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楼下宿舍楼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空气里浮着一种没头没尾的松弛。
他停滞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准备站起来去倒杯水。
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宋聿章同学,你看不看张杰的演唱会。”
我转过头看他:“啊?演唱会吗?”
“对,后两天他在深圳开,我看了一下,内场价格还打折了。”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自己查。
内场打折?张杰的演唱会内场什么时候打过折?
我记得之前他开巡演的时候,票一放出来就没了,二手平台上加价都买不到,内场前排更是炒到离谱。
现在跟我说后两天深圳场内场打折?
“演唱会寒冬来了吗?张杰的票也要打折出了。”我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购票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