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没成想不小心惹得少爷伤了心。
谭少爷虽花天酒地,但为人是公认的和善,幼时体弱多病磨没了他的少爷脾气,也培养了一副万事不往心里去的大度,除非忍无可忍。
许明昱自知理亏,可现在的情况无法解释,余白还在一旁为难地望着这边。
正搜肠刮肚找理由搪塞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业务部小张,许明昱侧过身接起来,干脆利落的一个字:“说。”
那头的小张从短短一个音节里敏锐领悟到自家老板不甚美妙的心情,战战兢兢地问:“许总,前天我交上去的合同,您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没有,字签过了,可以盖章。”许明昱道。
小张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个,您没给我。”
“我桌上。”
“桌上也没有。”
许明昱糟心地磨了磨后槽牙,回忆片刻道:“昨天我好像带回家了,急着要?”
小张气息愈发微弱:“嗯,客户晚上的飞机……”
“行,我去拿。”
许明昱挂了电话,强行缓上一口气,温和地对谭松江道:“对不起,刚才我不是冲你,这事儿讲起来太复杂……过两天有空跟你说行吗?”
谭松江贱得没边,许明昱不好好说话他生气,早做好了这祖宗转头就走,自己单方面冷战的准备。
那成想许明昱不但没跑,狗嘴里竟还难得吐出象牙来,别扭得要死,再加上被一个电话打了岔,心头那点怨气转眼熄了影,皱眉狐疑道:“卧槽你中邪了?”
许明昱真要翻白眼了,伸手一指:“滚。”
谭松江瞄了一眼旁边的余白,虽不知道许明昱到底跟这人是什么关系,但也咂摸出说起此事时许明昱想要刻意避开他的意思,于是得了承诺便顺杆子下台,插着兜一抬下巴,抖起架势道:“行吧,忙完了再说。”
谭少爷拍拍屁股,潇洒地钻进了酒店大堂,留下许明昱和余白面面相觑。
对视一眼,余白尴尬地摸摸鼻子,先开口道:“你有事先忙,我自己过去就行。”
许明昱问道:“你去店里是有急事?”
余白:“没有……”
他刚说完两个字,许明昱已经拉开了车门,道:“我有点急,先陪我去取合同吧。”
余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车已经开出去几百米了。
空调暖风吹暖了冻僵的手脚,余白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许明昱刚跟朋友吵完架,心情必定糟糕,自己这个举动恐怕不太合时宜,忙正襟危坐,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许明昱没吱声,不代表没有察觉,他在心中反反复复掂量方才谭松江的话是否引起余白的注意,若是有暴露的危险,该如何补救。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到了公寓楼下。
许明昱家和画廊并不在同一个区,相比于南城市井的艺术生活气息,这边隔两步一栋写字楼,商业氛围更加浓厚,自然也比余白在t市住的老旧小区高档了不止一星半点。
停好车,余白没有下去的意思,道:“我在车里等你吧。”
许明昱熄了火:“一块儿上去。”
上了电梯进了玄关,许明昱从鞋柜底下拎出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余白道:“不用麻烦了,反正拿了就走。”
许明昱执意把拖鞋摆在他跟前,道:“进来等吧,我忘了放哪儿,估计得找一会儿,开着门挺冷的。”
余白不好再坚持,换上拖鞋进了客厅。
许明昱接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招呼道:“先坐会儿。”
余白依言坐下,只占了沙发一角,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整个房子采用黑白灰三种颜色,没有多余赘饰,家具光洁且质感上乘,东西都整整齐齐收在柜子里,区域划分也很清晰——完全和余白家是两种风格。
书房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吓得余白连忙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许明昱压抑的痛呼,余白于是快步走进书房,便见地上散落着好些书和文件夹,许明昱半弯着身子,捂着左腿连连倒抽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