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从上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陆酌,他亲哥,谁再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下次来的就是陆氏集团法务部。”
高中生可能没听过陆酌的名字,却对陆氏集团如雷贯耳。
那可是文氏都惹不起的存在。
男生听到陆氏集团的名号,后背冷汗直冒,“胡、胡说,他哥怎么可能是陆氏集团的……”
文善谌起身,“你——”
陆酌一字一句道:“尤其是你。”
“吵什么?!”班主任进来,“大早上——你是谁?为什么打我们班的学生?!”
“你就是班主任?”
陆酌冷酷苛刻道:“如果你们学校不能保护自己的学生,我不介意给他换一所学校。”
言矜近期受到的遭遇老师们并非全部不知,只是文德秋住院来得蹊跷,他又给学校捐过钱,只要不闹大,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了个更不好惹的,最后以老师警告那名男生和其他同学收尾。
陆酌走前叫言矜:“跟我出来。”
楼梯口,早读没什么人。
陆酌冷气逼人,“你以为当受气包就能过去?你不反抗,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脑子里除了学习能不能有点有用的东西?”
言矜动动喉头,叫了一声:“哥。”
陆酌僵住,不自然别开脸,“……算了,要不要我给你换所学校?”
言矜自有宁折不屈的傲骨,低头说:“我没错,我不换。”
“随你。”
瞥见他黑漆漆的发旋,陆酌上手揉了一把,“再有这种事,回家告诉我,我带人跟他们谈。”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言矜这些天没哭过一次,受到陆酌的维护,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涌出。
没人关心他,他不会这么脆弱。
眼泪是弱者的表现。
要是哭了,岂非如了那些恶人的意。
陆酌揽过他肩膀,抱住他,“走了。”
这一刻,言矜泪水奔涌而出,悉数委屈都随眼泪而流,混着一声轻哽:“……好。”
陆酌此次一闹,言矜在学校的讨论度再次上一台阶。
言矜竟然是陆氏少爷?!!
大家看他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没人再敢那样对他,少年们的恶意变成讨好与巴结,每次上去嘘寒问暖,得到的只有热脸贴冷屁股。
言矜不再与任何人有过多来往和交流。
久而久之,大家自讨没趣。
不好听的话不会再当他面说,怕引来陆酌,但这种微妙的对他绕道而走的态度,何尝不是一种孤立。
言矜就在这样的日子中迎来他成年。
同时,《无声证词》上映。
去影院看过的同学都说回去哭得稀里哗啦,言矜在一个晚上也去了。
电影讲的是生性懦弱的主角林秋,镇上发生盗窃案后,间接证据莫名指向他。
意外惊吓使他暂时失语,被当成嫌犯却无法辩解,警方调查,媒体渲染,家人朋友怀疑,林秋成了被孤立的人人喊打的存在,虽然最后他找到关键证据,洗清冤屈,得到人们的原谅,心性却不同。
电影结局,镜头给到闻则谏饰演的林秋。
懦弱从他脸上消失,他望着昔日对他口诛笔伐的人,眼里没有洗刷冤屈的释然,只有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
言矜在现实与电影中的林秋相望。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
“哥哥……”
他刷过无数次的电影剧情再次在眼前上演。
林秋遭到家人朋友陌生人的谴责与辱骂,崩溃,无措,他不敢出门,躲在家里,想过一死百了。
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你这部电影在想什么吗?”
“我当时特想去见你。”
闻则谏心尖好似有针在扎,“……以后每天都能见到我。”
“我知道,当时的我见不了你。”言矜笑了下,“我想,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共情我,那就只有你。”
“宝宝……”
闻则谏听到他要看这部电影,电影内容与上次听到的前尘往事相对应。
那部电影情绪有多沉重他最清楚,就连他那年拍完,都没能很快出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