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靠在他怀里,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无力地揪住自己心口处的衣料,嘴唇张合了几下,才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心脏……不舒服……”
狸狸急得电子眼疯狂闪烁:“主人心脏不舒服,我这里有药,我这里有药!快给主人服下!”
它的肚皮“啪”地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的储物格。
沈聿珩来不及思考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看见那里面放着几粒药片,便想也不想地抓过来,手忙脚乱地往林郁嘴边送。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药片差点从指缝间滑落,沈聿珩知道现在不能慌张,所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林郁的下巴,将药片送入他口中。
“水……有没有水?”
沈聿珩抬头四顾,声音又急又哑。
狸狸连忙又从另一侧弹出一个暗格,里面竟藏着一小瓶饮用水,瓶身还带着一点温度。
沈聿珩劈手夺过,拧开瓶盖,一点一点地喂林郁喝下。
林郁的喉咙动了动,勉强将药片咽了下去。他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沈聿珩怀里,呼吸又浅又促,像一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
沈聿珩半跪在地上,将他稳稳地抱在怀中,脸色比林郁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像一松手他就会散掉。
病危通知书
林郁缓了好一会儿,等到眼前的金花才慢慢散开,他才费力地掀起眼皮,看见沈聿珩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自责。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绿眸,此刻像是被搅乱的深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惊惶。
“我……没事的。”林郁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可那笑容苍白得让人心碎,“你别怕。”
沈聿珩哪里听得进去,他只觉得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生命的重量在他臂弯里薄如蝉翼。
他收紧了手臂,将林郁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该早一点来的……对不起……我下一次一定早点来……”
林郁看着他眼里深重的懊悔,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身体不好,这人却偏偏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让他该怎么说他才好……
林郁费力地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捧住沈聿珩的脸,指腹擦过他紧皱的眉心,声音虚弱无力,“跟你没关系,不要自责,等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沈聿珩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必须尽快把林郁带回去。
沈聿珩反手覆上林郁的手,只觉得那温度低得吓人,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司机!把车开过来!”
司机早已候在一旁,连忙将车缓缓驶到他们面前。
沈聿珩将林郁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让林郁半靠在自己身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凉风与嘈杂一并隔绝。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窗外的光线一道一道地掠过。
林郁感觉很疲惫,眼皮子直直往下坠,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所以强撑着力气,对沈聿珩说道:“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吗?”
沈聿珩惊讶,“当然可以。”
林郁就无力地靠在沈聿珩肩上,起初还好好的,甚至还能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发呆。
可没过几分钟,他的脸色便开始急剧地憔悴下去,像是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微弱下去。
林郁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住了,那种熟悉的、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他有些费力地在意识里叫了一声:【系统,我该不会是要犯病了吧?】
系统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凝重:【我检测了一下,宿主您现在发病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林郁:“……”
他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这不就是要犯病了吗?】
系统嘿嘿一笑:【那不一样的宿主,要严谨一点点嘛,不能说百分之百,还是有很小的可能不会犯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