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墨华年口中,又捻起一个塞南明夜口中,准备给墨静初也塞一个,墨静初笑着推回去
“爷爷不爱吃这些果子,你自己吃吧”
顾锦弦也不强求,反手塞自己口中。墨华年将药粉收起来,起身去河边洗了洗手,洗了帕子返回来给顾锦弦擦了擦手
“按照行程,今晚咱们要在野外休息”
墨华年擦净顾锦弦指尖的果渍,目光扫过渐沉的天色
“这天儿眼瞅着是要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晚气温怕是要骤降”
“待会儿去后面拿厚毯子和斗篷来,别让锦弦着了凉”墨静初点头
另一边的车队也架起了火,炊烟袅袅间,仆人护卫都井然有序。顾锦弦小口啃着野果,目光瞅着那边
就见从首辆马车内下来一个身着绛紫锦袍的男子,男子剑眉星目,气势凌厉却不失儒雅,瞅着年岁跟自家爹相仿
第二辆车则下来一位身着鸦青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眉目温婉,下了马车后恭敬的从马车里扶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老妇人步履沉稳,手执一柄紫檀拐杖,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慈和
而第三辆马车却始终没有人下来,倒是有丫鬟端着一个碗进入了第三辆马车,不一会儿那丫鬟便端着空碗下了马车,显然,那辆马车里,有病人
顾锦弦正瞧着呢,南明夜切了一块儿脆皮兔肉递到他嘴边,油光微闪的肉块裹着焦香扑鼻而来
顾锦弦收回眼睛张口咬下,酥脆与鲜嫩在齿间迸裂,然后幸福的眯起了眼
“香!”
他嚼得腮帮微动,唇角沾了点油星,墨华年笑着用帕子轻轻替他擦去油渍,指尖温热而轻柔
对面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个中年男子目光微凝,朝这边投来一瞥,那老妇人也看向这里,见顾锦弦与墨华年举止亲昵,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后飞快的移开了眼,仿佛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相逢就是缘分,油布就送给先生了
秋天的雨说下就下,顾锦弦这一行人刚吃完烤肉,天边便滚过沉闷的雷声,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墨华年抄起顾锦弦就上了马车,剩下的人迅速收拾好东西也上了马车
由于顾锦弦的先见之明,他们的物品都被带有车厢的马车妥帖收拢,所以便不像另一边那行人那般手忙脚乱
顾锦弦这边的马车乃是墨锦商会出品,顶上中间都夹着厚实桐油毡布,雨水没有渗入半分
而对面马车顶棚却很快洇开深色水痕,仆从们手忙脚乱撑起油纸伞,却被斜风卷得东倒西歪
顾锦弦掀帘望去,只见那绛紫袍男子立于雨幕中,袖口微卷,正沉声指挥调度,雨水顺他下颌滴落,却未乱半分气度
他身侧的鸦青裙女子正俯身搀扶老妇人,有仆人为打着伞,冷风吹得伞面翻卷,雨珠斜溅上她素净的侧脸
“爷,咱们的油布不够了”护卫来报
雨势太大,备用油布已全数盖在物品上,这主车顶也勉强够用,就是剩下的,尤其里面那位还病着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第三辆马车紧闭的帘子,眼底划过一抹隐忧。男子的目光扫向顾锦弦所在的马车,直径走了过来
隐卫无声掠至车前,拦住了中年男子
“阁下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内子病重,我们带的油布不够用,想问问阁下可有多余的油布,在下愿以双倍银钱相换”
他拱手一礼,雨水顺额角滑落,声音沉稳却透着恳切
顾锦弦闻言掀开帘子,指尖微凉,目光却清亮如秋水
“玄影,去取两块油布来”
玄影点头应声而去,顾锦弦看向男子
“相逢就是缘分,油布就送给先生了”
“多谢公子高义”中年男子躬身再拜,脊背微弯如松柏承霜
顾锦弦目光掠过他湿透的肩头,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睡会儿?”墨华年看着顾锦弦轻问
顾锦弦点了点头起身,墨华年将座椅拉开就是一张床榻,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展平整,放好枕头,关上了马车窗户和门,这才拉着顾锦弦跟他一起躺下
车外雨声渐密,如珠落玉盘,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拢入怀中,顾锦弦闭目不动,呼吸渐沉,却在将眠未眠之际,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自从你带回这个女人,大把的银子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这都多少年了,她都没醒来过。儿啊,你要耗死在她身上吗?”老妇人的声音尖利刺耳,混着雨声传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