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空荡,地板上残留的灰尘印记证明此处曾经有家具常年存在,但现在只剩一些歪倒破损的椅子,废弃的网线在地上蜿蜒,白渝从它的旁边捡起了摔在了地上的相框。
内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中间的男子盯着镜头,圆润的面庞带着微笑,却给人的感觉伪善。
这男人应该就是屋主索多瓦,从照片的面相上看,此人好色奸邪,偏财运旺,会有恶孽缠身却不是横死早亡之相。
白渝以照片作为联系进行推算,竟得出似死还生的古怪答案。
与之相关联的因果分作两缕,一缕指向北,那里气息安寂,应该是公墓所在,另一缕则是在屋内原地打转,寻不到去向。
难道是……肉身已死,魂魄还存?
眼下算不到,说明这种联系被某种事物遮掩。
这种事对于白渝来说也算不得稀奇,他思索了几瞬,将瓷瓶里的怨魂放出。
这个环境似乎更刺激了这只神志不清的厉鬼,他怨恨地抓向那张照片,口中反复念着仇人的姓名。
白渝不清楚这只鬼的姓名和八字,死相和怨气也遮蔽了这只鬼的部分面相,掐算也只能算到这只鬼肉身的模糊方位,如今,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他抬手将那根在原地打转的因果线拾起,放在了厉鬼的身上。
那根本虚虚存在好似没有实体的光线穿透了厉鬼的躯体,鬼魂的动作僵住,神色有些茫茫然。
因果线从他的躯体里生长,指向遥遥远方。
“走吧,去寻你的肉身。”
门再次被虚掩,轻缓脚步声远去。
夜晚的高原小城相较于其他城市更安静,又逢旅游淡季,路上没什么行人。
云杉树在月光下伫立,树影随风婆娑。
李珊庆幸联排别墅的隔音较好,才能让别人不听见他们家这段时间摔摔打打的吵嚷声。
“你又去鬼混了是不是?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和孩子!”
她看着醉醺醺回来的男人,越来越觉得他陌生。
“吵死了,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回来了吗,再叫信不信我弄死你?”
男人表情不耐,眼里满是凶戾。
他本来和往常一样快活,但是家里的这个死黄脸婆一直在打电话,还打给别人,说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就提刀来找他。
他早对她不耐烦,奈何那人不让他去外地潇洒,手里的生意大部分还是母老虎在管,他不得不低头,酒精让他的头突突地疼,这尖锐的骂声更是让他烦躁。
“来啊,你弄死我啊,谁怂谁是孙子,我跟着你辛辛苦苦打拼那么多年,你曾经和我说要对我好一辈子,你现在想弄死我!你来啊!”
李珊扑向男人,手不断在他身上捶打,哭叫的声音凄厉。
男人吃痛,将她掀翻在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神色狰狞地说:“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再杀了你也是……”
李珊猝不及防被掐住,她不敢相信愧对她的丈夫居然真的还手,她下意识地挣扎,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忽然止住的话。
门铃声突兀响起,铃铃铃的声音让施暴者下意识停手。
李珊拼尽全力把男人推开,心有余悸地喘气,立刻跑到了门边。
男人站在原地,也不怕她跑,就算她自己去报警,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这就是夫妻打架而已,李珊又没死,他最多被批评教育几句,又不伤筋动骨。
要是李珊为此要和他离婚,那就更好了,他分了钱更可以逍遥自在。
李珊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可视门铃外的陌生男人,没有贸然开门,她按下麦克风按钮问:“你是?”
“你好,我来找人,请问,索多瓦在吗?”
男人清润的声音因门铃带着些许电流音,在房屋内响起。
立在客厅的男人脸色骤变,紧紧地盯着房门。
他厉声道:“和他说找错了,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穆礼山,你是不是认识他说的这个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珊察觉到他的反应不对,这简直像是在做贼心虚。
她握住了门把手,见男人要扑过来的模样,打开门的速度更快。
穆礼山从酒意中惊醒,目光发直地看着门外的男人,等看清人脸后,表情慢慢放松。
他不认识这个人,从对方的斯文亲和的气质来看,也不是带枪的那伙人,那他是谁,为什么回来这里找索多瓦?
“看来找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