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直播间里表演一首歌。
账号比他预想得还要好,粉丝马上百万。
江锚的同学胡小澎说,一百万粉丝的时候最好直播感谢一下。
到底是年轻小孩儿,再酷哥,对网络这些也比他要感兴趣。简槐川只帮他拍视频,后续一概不管,偶尔听江锚念一下有意思的评论,没心劲儿玩这些。
江锚缠了他一天。
说不用露脸。只拍手。然后唱个歌。
唱什么?江锚也替他选好了,很流行的国风戏腔。还要他融入架子鼓。
真能闹他。
午饭后,简槐川正闭目养神,江锚兴奋地喊他准备直播:“老铁!这波靠你刷游艇了!”
“小羊呱呱叫说‘看看脸’……哈哈,今天不好意思露,下次吧。”
“春三汉说‘视频里的手是你的吗’……哈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啊是啊。”
“裤裤笑哈哈说‘能别老哈哈嘛,有点傻’……呵呵,感谢哈哈的建议。”
“一颗猫屎蛋说‘我都刷五十条了,快读我评论’……呵呵,弹幕太多,我现在读了。”
江锚举着手机,镜头对向老梨树茂密的枝叶,读粉丝弹幕,互动感谢。
弹幕噌噌噌地往上滚,太可怕了。
还有各种小礼物,快把老梨树挡完。
简槐川在不远处坐着,闭着眼睛听直播开场,不时无声地笑笑。
江锚忽然“咳咳”两下:“很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愿我们一起红心向党、青春向阳。接下来,为表谢意,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当当当当……”
简槐川听到他的“咳咳”暗号,走到架子鼓跟前坐好。
江锚遮着手机镜头拿过去,等简槐川的手放好位置,给他的手和架子鼓局部特写。
弹幕已经快疯了。
江锚完全看不清,字都成了残影,他能猜到,评论应该是看到哥哥的哥哥的手激动呗。
哈哈。
他也很激动。
简槐川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江锚瞬间屏住呼吸,如听仙乐。
【耳朵都要怀孕了……】他终于看清一条评论,亦是他本人的真实心声。
不过,要怀也是他怀啊!其他人凑什么热闹呢。
酸溜溜。
神仙一样的简槐川啊,在他身边。这么想,江锚得意起来,小声“哇”了下。
弹幕又疯了,这下江锚都看得清了,全都学他【哇】。
哇。
哇哇哇。
等简槐川进入中间部分的几句戏腔,弹幕全成了:【啊啊啊啊啊】。
江锚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傻子一样把“啊啊啊啊啊”给念出来。
啊,是高台明月。
啊,是十里长街的璀璨状元郎。
啊,是仙袂飘飘。
啊,是人类文明沉淀的一万个春天。
啊,我这雀舞螳螂拳的心电图。
炙热的视线中,简槐川的脸上落着午后夏阳,清绝声音自薄唇涓涓流淌,五官好看得不像是凡体肉胎生出来的,一缕碎发在额角,偶尔随风扬起惊鸿。
他眉眼微垂,好似垂爱众生。
“……嘶,干嘛呀?”江锚的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吃痛出声。
简槐川沉默抬头,看着这个呆子。冲他手里的手机使了个眼色。
定格两秒,江锚倏地满脸通红,赶紧回神,无声地“啊”了下,手忙脚乱地关直播,退出前很清楚地看见一连串的【干嘛呀】。
干嘛呀。丧彪!!
“游艇!”江锚在后台一数,好多好多!
他从一种激动进入另一种激动,拍拍简槐川的肩膀,“老铁!666!”
“……”
江锚兴奋个没完,凑到跟前给他数礼物,叽叽喳喳,嘎嘎嘎的。
简槐川笑着叹口气:“行了小铁,单独发条视频感谢一下吧。”
江锚眼睛不离手机,“发什么啊。”
“新鲜点儿的吧。”
“要不……”江锚这才抬头,想了想,“你跳个手势舞。”
简槐川无奈:“跳个六!”他就算现在是十八九岁,也不会在网络上当摇子。
“六是什么舞。”
“……”简槐川弹了下江锚的耳朵,“想想你会什么,才艺展示一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