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小步跑了过去,说:“喂!”
年轻人吓了一大跳,说:“是你啊小姑娘。”
“你要找谁?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蒲寻烟抱着书本问道。
“我是美术系的学生,我的导师独居在这,他生病高烧,打电话让我来照顾他,现在这会可能人都晕过去了。”年轻人愁云惨淡地说,看起来十分忧心他导师的身体情况。
“我带你去吧,刚好我要回家,086离我家也近。”蒲寻烟相信了他,她领路,一大一小两人走了几步,拐过几个弯,年轻男人开口说:“谢谢你,小姑娘。我叫文洛方,你叫什么名字啊?”
蒲寻烟说:“我吗?我叫蒲寻烟,蒲叶的蒲,寻觅的寻,烟波浩渺的……”她的话音陡然止住。
086号到了,但她忽然想起孙夫人曾经说过,这里曾经住着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兵,他在这里安享晚年而后去世,为了纪念,儿女把他的灵位永远摆在里面,不时来祭拜。
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美术教授。
一辆车停在这条死巷子里,车身深绿,车窗漆黑,似由魔鬼驾驶。蒲寻烟蓦地抬头,看向电线杆上的监控摄像头,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她无路可逃,小小的身子被方落文一把抓住,乙醚的味道扑上鼻间,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像只羊羔似的被抓在了手心。
“蒲寻烟失踪了??”李重遇震惊地瞪大眼睛,孙局长沉重地点点头,他不敢置信,“这回在您眼皮子底下抓人,下回就该骑在您脖子上出恭了。”
“…………”孙贡显理亏地没有训斥李重遇,掉以轻心的是他,他道,“我那地方他们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掳走,下一步跑到你家把杜识迎抓走都有可能。”
李重遇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火急火燎地当场打电话给家里的座机:“杜识迎!”
“……嗯?”对方接电话很快,李重遇确认了人在,大出一口气,说没事宝贝,就挂了电话,弄得杜识迎莫名其妙。他收起电话,看向孙局长,孙贡显表情有些恶寒,搞不懂现在年轻人怎么谈恋爱谈的那么令人不适。
“叩叩。”门口有人敲门,孙贡显让人进来,是杨顾问,李重遇见他把笔记本电脑端进来,电脑界面上一个黄点在慢慢向外游动,他蓦地明白什么,喉咙凝噎了:“这……”
孙贡显盯着那个黄点,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蒲寻烟的衣物上有追踪器,每一件上都有,那是杨顾问特制的纽扣追踪器,孙局长让自家夫人在小姑娘的每件衣服上都换一颗,为的就是现在这种时刻。
“有人要抓蒲寻烟,所以杜识迎先带走她引起轩然大波,想让我们重视她的安全。”孙局长低声分析道,“但那恰好说明蒲寻烟很关键,我们可以用她引出背后黑手。”
他声音低沉,目光睿智,在办案时,“诱饵”有很多,但年纪这么小,身份如此特殊的,只有蒲寻烟一个。她是林学恩的女儿,被|虐|杀死者的遗女……如果她有危险呢?
这个问题李重遇没有问,做这行那么多年,这个道理很简单,危险与成功生死相连。只不过以身涉险时他们果断,送别人涉险时,却要太多犹豫。
杨顾问的话打断李重遇的思维:“按这个移动速度,她现在还在车上。”
晃动的车后座上,蒲寻烟慢慢苏醒,她没有睁眼,闭着眼感受环境,她躺在后座椅上,汽车在前移,速度飞驰,她希望有人说话,好帮助自己判断车上有多少人。
等了很久,浓重的睡意袭上心头,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有人说了话,是个娇媚的女声,她哈哈大笑着,在打电话,旁边没人搭腔。
只有一个人,是个女人,她在开车。蒲寻烟想。
乙醚的作用又上来,她重新睡过去。
这一次再醒来,天花板的浮雕华贵精致,偌大的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她躺在白色的雕花大床上,盖着薄被。两边的窗帘都紧掩着,外头黑漆漆的,此刻是半夜。
蒲寻烟从床上跳下地,哗啦一声,费力地拉开窗帘,窗外一片丛林夜景令她一惊,这房间竟很高,远处的黑色森林在月色下静谧,近处有许多蘑菇似的圆顶建筑,顶部反/射/出流亮的月光,虽然美丽,但看起来异常诡异。
丛林深处的建筑?蒲寻烟想不通这件事,她的身高也不足以令她再看到更多,于是转过身,去推这间房的门。
门竟然没有关,轻轻掩着,一推就开。蒲寻烟站在走廊上,回头看着,她本该和门锁平视,但此刻并没有――这扇门上没有锁,本该是锁头的地方光秃秃的。
走廊漆黑而幽深,蒲寻烟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藏匿着身形往前走,那些墙壁上的古老壁画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