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那一眼撩拨得喉结动了动,还要凑过去,被程翎东躲开了。
青年侧过脸。
因为睡觉,身上的病号服也有些松垮了,露出锁骨和肌肤。
齐铮眼热,手就上去了,但不是占便宜,是帮程翎东把衣服扣好。
这么冷的天气了,还乱玩性感,会感冒的。
李纤看着程翎东醒来了,就笑着,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受挫,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敢和疯狂。
他笑起来很好看。
在这样的脸孔上,其实做什么表情都是美观的。
可面对程翎东的笑,最为特殊。
既温柔,又有些小坏,眼睛有弯的弧度,偏浅的瞳色,装满了爱意。
程翎东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了去,本来李纤也要对他说话,这根本不算什么。
可齐铮在,这就算什么了。
男孩捏住他的下颌。
让他转回来了,只准看着自己。
李纤毫不恼怒地说:“我就回去了,照顾好自己。”
“嗯,你路上小心。”
男人离去之前,他说:“要不要试试演戏?”
没有等程翎东的回答,他便离去了,脚步安稳潇洒,仿佛从来没有受到过打击。
他还是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影帝,他不仅仅粉丝无数,更有一颗坚韧勇敢的心。
越打击李纤,李纤越狂热,这是他做人的信条。
曾经入行的时候,有人说他只能当一辈子花瓶,永远不能翻身。
跟他一起被骂的人很多。
哭了很多人,只有李纤是笑着的。
别人说他没有羞耻心,不知道进步。
却不明白李纤的疯狂。
这之后的下一年,李纤出演了一部电影里的男五号,其实原来是跑龙套的。
李纤把自己饿了半个月,几乎只喝水。
在那部以逃荒为题材的电影里,他吃着死人手里的半个窝头,吃一口,眼圈红了,可没有眼泪流淌下来。
因为在那样的环境里,没有水,流泪是很奢侈的事。
半个窝窝头,李纤吃了三分钟,导演也真的把这三分钟一刀未剪。
后来电影上映,这三分钟成了话题度最高的爆点。
李纤由此契机被一部警匪题材的影视剧看上,那位导演说:李纤有一股子狠劲儿。
这种狠不是眼神里散发的,是骨子里,气质里,一个人认定一条道路就永远不悔的偏执疯狂。
李纤便入选了男主角的名单。
他绝对是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不论别人怎么说,他自己握紧自己的命运和前程坦途。
李纤也确信自己会有机会。
男人离去后的病房里,齐铮把人揽在怀里,轻轻蹭了蹭青年的鬓角,认真地问:“你想演戏吗?”
果然得到了摇头的答案。
程翎东在想,他对于演戏一向不是很感冒,最多唱歌的时候,会联想到和歌曲一致的场景。
李纤想邀请他演戏。
程翎东也理解。
上辈子也很多人邀请他来着,他都拒绝了。
但主要原因是,要么是把他程翎东当成噱头,要么剧本太一般,也不能说是烂,就是一般,特别普通,特别平常的那种。
什么校园剧,他演学长,追追学妹,弹弹吉他。
那和他自己本身有什么区别,根本不好玩。
所以上辈子的程翎东没有演过戏。
可李纤的邀请,他心里是有一点期待的。
毕竟男人的品味独特出众,如果是他给自己的剧本,应该会有意思吧。
这样的想法还没完全理清楚,就被齐铮不满地咬了口在下巴。
齐铮把头轻轻埋在程翎东怀里,他委屈地说:“哥,我想在你身边。”
这里有这么多人。
他要死死地盯着他的程翎东。
齐铮何止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把程翎东揣进怀里就跑。
这样说完了,齐铮爬起来,他是妥妥的行动派,直接给公司打电话。
“小麦姐,透明心脏还要在燕城出差多久啊?”
电话的另一边,蘑菇头的女孩站在华贵繁复的地毯上,都有些不敢动了,只能定定地站着。
女孩笑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