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靠在他怀里,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淌。
救护车到的时候,沈泠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他下半身根本就不敢动,耻骨那里像被一把钝刀慢慢磨着,连呼吸重一点都能扯出新的疼。
救护员和霍砚深想把担架放到床边,再把人抬上去。
可沈泠连挪都不能挪。
他的腿只要一动,那骨头就像要断成两截,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冷汗涔涔,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白的几乎和枕头一个颜色,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涣散。
“痛…别碰我…”
沈泠是真的想要配合,但是每一次试着伸展身体,耻骨就窜上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逼得他整个人又弹回去,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我动不了……我动不了……”他哭着说。
女医生蹲下来,放柔声音,哄孩子似的,“你放松,我们不动你,先给你吸点氧气……”
沈泠吸一口气,眼泪就跟着流下来,呼出来又是一阵细碎的抽泣。
沈泠太瘦了,宽松的睡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把肩膀和锁骨的轮廓都描出来。
可偏偏肚子又鼓着,沉甸甸地坠在他单薄的身体中间,像一截被风吹弯的细茎,撑着一颗快要熟透的果。
霍砚深只能半跪在床边,沈泠的身子还在细细的抖,冷汗从后颈不停往外冒,把霍砚深的掌心都浸湿了。
“宝宝,我抱着你,没事的。”霍砚深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松一点,靠在我身上,剩下的交给我。”
沈泠抬起眼睛看他。
他脑子里已经疼得一片模糊,但是一个念头很清楚,孩子不能有事。
他怎样都行,痛死在这里也没关系。
可宝宝得平安。
沈泠轻轻的点了下头。
霍砚深和救护员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他俯身,把沈泠整个打横抱起来。
沈泠小声叫了一下,脸埋进霍砚深怀里,眼泪鼻涕全蹭上去。
他的两条腿垂着,脚尖都在抖,耻骨传来的痛楚让他连脚趾都蜷起来。
“马上就好了…”霍砚深一遍遍亲他的发顶。
从卧室到救护车,不过半层楼的距离,沈泠却觉得漫长得像一辈子。
上了车,沈泠被放上移动担架。女医生给他接上监护仪,又轻轻按住他的膝弯,想摆正姿势。
沈泠抖得厉害,另一只手胡乱去护自己的小腹,他挺着肚子,汗水把病号服湿了又湿,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护士给他吸上氧,又打了少量镇痛。沈泠这才慢慢不抖了,只还虚虚地攥着霍砚深的手指,嘴里时不时漏出一声难受的哼。
一阵兵荒马乱。
等终于到了医院,沈泠已经半晕过去,可手还死死的攥着霍砚深的衣襟,怎么都不敢放。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把霍砚深叫到一旁,先松了口气,“孩子没事,胎心很好。”
霍砚深盯着他,眉头没有放松。
“是耻骨联合分离。”
医生看着片子,“他本来骨架就小,又瘦,又是男性,身体还没为胎儿做好完全准备。按理说没这么早,但他身子太弱,肚子一大,下肢承重不了,耻骨那里的韧带被硬生生拉开。今天大概是活动量大了点,就一下子上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天好好静养,少走动。贴点膏药,用热水袋敷一敷,疼得厉害就吊两天水。可能会有点低烧,那属于正常反应,注意观察就行。”
霍砚深确认沈泠没什么大事,才点头,跟着护士回了病房。
沈泠已经被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躺在雪白的被褥里,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那衣服大了许多,空荡荡裹着他单薄的身子,只有小腹那处还鼓着一团。
他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像被抽去了所有生气,连唇色都淡得几乎没有。
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握住他垂在被子外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一点点包进掌心,又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没事了,宝宝。”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他,“只是骨头有点不舒服,养两天就好。孩子也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沈泠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是他,小声说,“老公……我还疼……”
霍砚深心口一软,像被人用手狠掐了一把。
其实止痛针已经打过了,镇痛泵也挂上了,沈泠身体上应该没剩多少痛感。可他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