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笑意。
来吧,抢夺他的身躯,夺取他的神骨……
他只需把胤时困住,再……
他眸光微沉,抬眸望了一眼北境的方向。
沈闲知晓后,定是要生气的吧。
得快点才行啊……趁沈闲还未赶来……
他将灵气再压下数倍,任那浊气深入,就在那阴冷之气即将要没入他灵府之际……
一道灵力浩然从天际荡开,紧接着铺天盖地碾压而下!浊气被那灵气撞得瞬间溃败,如残雪逢春,寸寸消融!
那困住君道初的黑雾被那灵气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道天光蓦地从裂隙中落下来,落在他身上。
君道初猛然抬眸,撞入那人压着怒气的眼眸之中。
“你要让谁先死?”他声音从天际传来,冷傲如霜,撞入众人耳中,亦叫君道初心头微颤。
馅儿装一波
胤时被那灵气荡开,在半空猛退数丈,才踉跄稳住身形,他猛地抬眸,死死盯着高天之上那道正在凝实的玄色身影,那嘶哑的声音里翻涌着万年未散的恨意:“玄末!?你竟然回来了!?”
沈闲身上释放而出的威压,绝对是他全盛时期的力量,他竟是将所有的元神碎片寻回了……
沈闲立在天光之下,衣袂不染纤尘,居高临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他右手执剑,手腕微沉,直斩胤时,那剑气清辉漫卷,直破浊障。
左手指间掐诀,涤荡乾坤的灵气自指尖荡开,朝四面八方压去,霎时,胤时布下的法则禁锢轰然崩塌!
众人顿感浑身一轻,滞涩的灵力重新流转!
沈闲的身影转瞬落至君道初身侧,他抬手按在君道初肩上的那一刻,那些缠在他身上妄想将他吞噬的浊气像是见了鬼一般,疯了一般四散逃窜,半点不敢停留!他掌心溢出的灵气,顺着君道初的经脉游走,将最后几缕残存的阴浊之气彻底涤荡。
君道初抬眸对上沈闲的双眼,那双眸子清冷无波,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淡淡愠色,却让他心头莫名发虚。
他心思一转,垂落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拳,索性不再压制体内灵力翻涌的不适感,下一刻,一口鲜血自他唇边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身子晃了晃,跌入沈闲怀中。
“无妄……”那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一般。
然而,沈闲却抬手将他推开,他眸色沉沉,斜睨了君道初一眼:“别装了,你方才多威风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况且,方才将那浊气劈散时,君道初嘴角未来得及掩去的笑意,他可是瞧得真切的很,这一招儿,他此前用过,君道初想做什么昭然若揭。
君道初那副虚弱不堪的神情瞬间僵住:“……“
行……
他缓缓抬手,指腹慢条斯理地拭去唇角的血迹,方才那副孱弱模样顷刻褪得干干净净,眼底的虚软尽数化作凌厉锋芒。
他手腕轻翻,断厄落入掌中,剑身嗡鸣作响,周身雷光乍现,他反手一剑挥出,精准凌厉地将胤时从侧方偷袭而来的浊气掌风劈得粉碎。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沈闲,语气收了此前的肆意,很是诚恳,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先杀了他,我们回去再慢慢算账?”
沈闲冷冷淡淡轻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无赦轻挥,闪身杀上前去!
【师尊,罪业玺。】君道初落于沈闲几步,一道传音递入上息识海中。
上息方避开胤时一击,立于海面,衣角被那浊气燎破,气息尚未平复。
他抬眸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杀入战局的沈闲,又看了一眼君道初,沉默了一息,没有多问,抬手,那枚漆黑如墨的罪业玺从袖中飞出,直直落入君道初掌中。
那罪业玺入掌的瞬间,漫天怨气袭来,震得君道初心神微荡,又被他用灵气强行压下!
下一瞬,他提剑而起,紧随沈闲之后,杀入战局。
霎时间,那天际之上,两道剑光一蓝一紫,一清冽一炽烈,在那团翻涌的浊气中交织。
无赦所过之处,灵气浩荡,浊气如遇天敌,纷纷退避。
断厄斩落,雷光乍现,将那退避的浊气荡尽。
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下一步要落在何处,那默契像是刻进了骨血里一般。
胤时被逼得连连后退,在两道剑光中挣扎,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觉,他竟在越变越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