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道:“报官!明日我亲自押着这畜生去,一个大老爷们不做好事,偷盗村民狗,还抢银子,这些够他蹲大狱了,我定是不想再让他日后再待在村子里!”
村长见自家哥哥被气成这样,点头道:“二哥放心,这人我是定会送官的,找两个人明日就拉到衙门去。”
后续的事儿程川远白屿是不想再管了,跟着吕虎江哥儿一块儿从王大力院子出来。
吕虎走在村巷里,佩服道:“程哥真是一手好计谋,没想着还真把这偷狗的人找着了,这王大力也忒不是东西。”
程川远牵着白屿,白屿手里紧紧牵着狗绳,黑心肝耷拉着耳朵跟在边上走,想来这一遭也是吓坏了。
程川远道:“其实一早我就猜到王大力身上去了,那一带人户里只有他性格怪又是独居,平日里好吃懒做又爱喝酒,所以我才想到这个法子,也是想赌一赌他会不会干出这等抢银子的蠢事,若是他老老实实牵了狗来拿走银子,我们也就只是寻到他家去将他揍一顿罢了,只是没想到还真如我所料,这人又馋又贪,抢了银子又想吃狗肉。”
江哥儿觉得这人实在可恨:“竟能这般恶心,杀人家里的看家狗吃!”
程川远笑了下:“他现在也算是遭报应了,挨了板子蹲完大狱回来后,也是不能再待咱村了,大多数人家都记着他偷狗这仇呢,今晚我家狗走失,村里人是不大爱闲管这事的,最后无非就是把王大力揍一顿,但不痛不痒的,日后他还敢再犯。”
“但若是把这事儿闹大了,把所有人都扯进来,那再没有人能撇清关系这旁边看好戏了加上抢银子这行为可真就犯到村民心里去了,踩到了农户人家最害怕忌讳的那条线,为了日后自家的安生,大家也不得不出来管一管,现下又知晓自家狗也是被王大力吃的,那这众怒就熄不了,王大力只能送官。”
吕虎真心赞叹道:“程哥有主意!可比咱们这只会动粗的人强!”
程川远白屿谢过吕虎夫夫回到家时已然是月上枝头,偷狗这事闹了大半宿,可算是风波平了,白屿牵着狗回了院儿,转头就对程川远道:“关门,今晚定要好好揍它一顿不可!”
他真是又急又气。
程川远哎了一声,把院门儿关上了,无奈的笑了笑。
后面的冬季,黑心肝都不大往外面跑了,就是有同村的母狗来院门口寻它,它也只是在门口同狗玩耍一番。
偷狗事情过去,隔天就轮到孙老夫郎家的二郎出殡了,风水先生特地挑的日子,坟地选在孙家祖坟。
村里人都要去送殡,但只送到村口,夫郎妇人就不能去了,只能看着汉子们抬着棺材,一路吹吹打打的往山脚下的林荫地里去。
孙老夫郎今日又哭晕了几回,还是宋幺婶婶五娘子等人一直搀扶着,看着可怜又心酸。
白屿不爱看这些,他自小就经历过阿爹阿娘去世,瞧这些场面徒惹伤心,江哥儿也不爱看丧事,两人便坐到院子里说闲话。
江哥儿抓了一把瓜子嗑着,同白屿道:“这孙家大郎还是念着血缘情分,来给阳小子摔盆捧灵了。”
白屿接过他递来的一小把瓜子也跟着磕起来,指尖扔着瓜子皮,回道:“终归是亲弟弟,爹娘再偏心,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江哥儿压低了声音道:“孙家老两口念着这二郎去的时候还是个生瓜蛋子,想给他配阴婚呢!”
白屿眼睛微睁,瞧着他说道:“这都要办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哥儿嗐了一声,低声道:“我娘家那边的村子,近来有个姑娘害病死了,家里人就想着把她给许出来配阴婚。”
这在养姑娘的农户家里是再常见不过了,辛辛苦苦拉扯大一个姑娘,还没许人家收些彩礼钱回来人就去了,觉着实在是亏,常常家里还有弟弟哥哥需要银钱帮衬的,许阴婚就再合适不过了,人死照样能收彩礼钱。
况且姑娘死了是不能埋进祖坟的,得嫁了人的入夫家祖坟。
白屿叹息:“这世道多不公,明明都是人,却非要这般欺压咱们姑娘小哥儿,就因为不能传承香火么。”
江哥儿跟着道:“那咱们也不比他们差。”
白屿又问:“那这阴婚配上了么”
江哥儿摇头:“没配上,这姑娘一家要的礼钱太重,孙家负担不起,就作罢了,别看是个死人儿,但彩礼钱可一分都不少要,就指着拿了银钱给家里男丁起新屋娶媳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