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衙门那儿做过役工了,兵役相抵,是不会再将你纳进名单里去的。”
白屿感激道:“那可算是逃过一劫了,感念蒋弟你给的消息呢!”
蒋殷又道:“抽到的人也不是非去不可的,能用银钱缴,一个人十两!”
“乖乖,十两银钱,多少人家能轻易掏得出来!”白屿叹然。
蒋殷又跟他们说了会儿话便也赶着走了。
这几日为着买地的事闹了这般久, 可算是结了。
程川远拿上扫帚,白屿端着用艾草煮的热水,两个人去院门儿口好好的打扫了一番, 也算是去去晦气。
又重新将门口贴上一对福字, 白屿神清气爽:“可算是要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了!”
程川远将地契单子交于夫郎, 白屿是瞧了又瞧, 真真高兴, 要知道这可是属于他们家自己的地了!还是河滩地!
“相公,咱们家有地了!”白屿高兴的合不拢嘴,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
程川远牵起白屿, 提议道:“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自家的地去!”
“好啊。”
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村子,一路往河滩那边去了,如今正是春耕时,旁家的地都已经开始翻耕, 只剩下白屿他们家的那三块儿地还没动。
这三块儿地处在沟渠边, 平整不说,地也是规整的长方条。
白屿和程川远牵着手,用脚丈量过田地, 实实在在的踩在地里, 这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满足喜悦。
脚底微微下陷,软乎乎不硌脚,带着湿润泥土的绵实感, 还能感受到土粒细碎的酥松, 混杂着草根, 裹着淡淡的土腥与草木清气。
程川远俯身揉起一把土壤, 细细的用指腹碾过:“真是好地,明日我就来认真翻一遍地, 好春播种粮。”他心头也是说不清的踏实。
白屿扯开自己的布袋儿,往里面抓了一把泥土,将袋子扯紧后说道:“这土拿回去就挂在咱们灶头上,日后就指着它养活咱们了。”
这是一种庄稼人对土地的感恩。
白屿瞧见地头长了不少的蒿子,俯身掐了一把嫩尖,对程川远喊道:“相公,今儿给你做蒿子粑粑吃怎样”
程川远点头:“夫郎做就是了,想来也好吃。”
白屿蹲在地上托着腮皱眉:“可惜家里没腊肉了,不然用腊肉做出来定香。”
程川远挑眉:“去借就是了,去吕虎家借一块儿或是买一块儿都行,横竖我今日是要吃上这蒿子粑粑。”
白屿笑他脸皮厚,不知羞,谁家还兴去借肉的。
最后程川远还真去了,夫郎想吃,他有什么怕人笑话的。
吕虎听说他是来借腊肉的,二话不说,就从灶头上切了半块儿腊肉递给他,笑道:“算是恭祝你家买地的贺礼。”
程川远不肯,非要给银钱,他扔给吕虎,吕虎又扔还给他,两个大男人从屋里互相推还到了门口,惹得江哥儿在一旁笑的肚子疼。
最后还是江哥儿喊道:“不收钱,屿哥儿若做好了蒿子粑粑,送几个来给我们尝尝,没吃过呢。”
程川远这才罢休,提着腊肉回了,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去讨肉似的。
回到家里,白屿正在给蒿子焯水,摘的是最嫩的蒿尖,焯上一小会儿就行,焯完水后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挤干水分再剁碎,最好剁的像泥一般,这样便能去掉苦味了。
再放入糯米粉,掺入温水去揉搓,白屿爱甜口,程川远爱咸口,便做两种口味来,分别放糖或盐。
将剁成丁的腊肉粒儿包进咸口的蒿子糯米团中,白糖的团儿里什么都不包,只做好了蘸白糖就能吃。
锅里倒入油,将蒿子粑粑一炸,真是软糯不粘牙,清香可口。
程川远站在灶边守着白屿炸饼,白屿笑他还跟个小孩似的守灶头等吃的,转身捻起一块儿饼喂到他的嘴边。
“香。”程川远嚼着咸香又泛着蒿子独有清香的饼子,竖起了大拇指。
白屿用筷子翻炸着锅里的饼子,笑道:“这算是咱们自个儿地里长出的第一顿吃食呢。”
从地里带回来的那捧土被白屿珍重的挂在了灶头上,此后守着灶上的一日三餐,餐餐有着落。
地契被白屿妥帖的放到梁上藏了起来,而那钱袋子里抛去买地的钱,还余了七两八钱,家里也不算是没有存银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