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在炒香椿鸡蛋,回道:“今儿冬至姑娘给的好东西,海带,海上来的。”
程川远以前在船上的时候见过,有股子腥味,倒是没尝过:“那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一碟子香椿都服炒完,白屿又去捞了些腌菜酸笋淋上红油辣子,这顿农家晚食就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白屿笑着说今儿赵众德去衙门考试的事儿,又说起谷李两家的事,程川远就静静的听着,等白屿都说完了,他才缓声道:“今儿我去找了管事提前支了这段时间的工钱。”
“支了么!”白屿高兴道。
程川远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来:“支了一两四钱,还有四十文工期到的时候再结。”
白屿抓起钱袋子瞧了瞧,里面有一块儿一两重的雪花大碎银,另四块儿小碎银:“今日我卖梅子也进钱了呢。”
说罢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去拿了自个儿的钱袋子来,零零散散的倒了一堆铜板碎银出来,边眯着眼笑道:“我今日的蜜饯因着便宜,倒是也好卖,只不过也是撞上这段时间正值谷雨,是种棉,种豆薯的时候,家家户户自是少不得请亲戚帮忙,因此要送些甜果子,我这才好卖,明儿我还得把青梅钱给江哥儿送去呢。”
说完就埋头数起铜板来,一一数完后,共计一两一钱另七十文。
“明儿得给江哥儿送三百文的青梅钱去,另黄糖也用了五百来文的钱,甘草,茶叶倒是不值什么钱,抛去这些,大约赚了三百文。”白屿也是知足了。
程川远点头:“夫郎看中的那块儿地可以买下来了,家里的银钱如今攒够了。”
“嗯嗯,家里现在有七两四钱,买下那块儿地,还剩有一两六钱,我想着把家里的枯井给重新打一打,夏季了用水多,总不好日日去河里挑水。”白屿筹算着。
程川远估算了一下,沉声道:“一两六怕是不够,等立夏时节,我去山上砍些竹子,编上些箩筐,竹帘,凉席拿去镇上卖一卖,也好再挣些。”
白屿挑眉,竟不知道程川远还有这手艺:“我倒是不知道相公的手艺这么厉害,连篾匠的活儿都会。”
程川远回道:“之前阿爹会,他那会儿手巧,不比篾匠的手艺差,那会儿他就希望我以后能做个篾匠,说是饿不死,家家户户都要买竹编,怎么都能赚银钱养活儿自个,养活妻儿。”
白屿笑了笑:“那相公以后就做个篾匠吧,匠人呢,手艺人。”
程川远摇头笑了下:“这么些年,手生了不少,做出来的能卖出去都不错了,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庄稼汉吧。”
地里长出的粮食那可真是实在的,能填饱肚子养活儿人的。
翌日一早, 白屿就揣着银钱去找村长买地去了。
姚村长正在自家院子里喝稀饭呢,刚磕碎手里的咸鸭蛋准备拿来拌稀饭,门儿就被敲响了, 叮叮咚咚的。
“谁这般早来上门的。”村长娘子放了手里的簸箕, 边走过去开门。
开了门一看, 是村里的汉子王老二, 他慌忙喊道:“不得了了, 不得了了,要闹出人命了!”
姚村长手里的碗都要吓掉了,忙问道:“不是, 怎么又要闹出人命了!”上回杨彪那事儿没过去多久。
白屿刚巧也上了门,他是欢欢喜喜来买地的,结果恰巧碰上了这等事情。
王老二咽了咽口水,忙道:“哎呦, 是谷家和李家又闹出大事儿了!”
姚村长烦的挠了一下脑袋, 又重新坐下:“怎么又是这两家,他们还没闹够么,昨儿个两家打了一场, 鼻青脸肿的, 今儿怕是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今日怎又闹起来了。”
白屿却觉得事情没这般简单,瞧王老二这模样, 怕两家绝不是因着昨日秧苗的事情。
只听王老二说道:“是谷家的二郎和李家的姑娘, 他们昨儿个在村后的草垛那里一块儿待着, 被李家的人给逮着了!”
“啊, 偷情!”姚村长蹭的站起来。
王老二点头:“是,两个人暗地里好了一段时间了, 现下李家的正要拿绳子勒死自家姑娘呢。”
姚村长连忙提上鞋后跟:“走,快同我去瞧瞧!”
白屿站在门口踌躇,不知道他是该回家去还是该跟着人一块儿去看一看。
姚村长瞧见了他,忙道:“屿哥儿跟我一同去。”
白屿指了指自己:“我去做甚”
“你机灵,拿的准主意,看事情通透总有些偏的法子。”村长急急的往外走边说道。
白屿正想说你老还怪看得起我的,就听村长下一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