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知道另一个秘密,有关沙鹿堡的那位。”萨米特吐出一口褐黄的烟水。在沙地,嚼烟草可是相当奢侈的爱好,但守门人——一天中至少有四个小时曝露在烈阳下的守门人有这个资格和本钱。“说实话,你跟她睡过几次?”
鲁绮卡睇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萨米特哈哈大笑,随后又正色道:“别让过去的情意误导了你。”
“我不相信。”鲁绮卡说道,“我不相信利奥温娜坑害队友,私吞赃物和赃款。”
上方传来打嗝般的抽噎声,乌苏脸色苍白地看着那块掉在萨米特头顶的毛巾。
老守门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鲁绮卡把毛巾扔上去。“天快黑了,快点。”
乌苏接过毛巾,立刻跑到十码外的另一座白羚雕像下。
“没错,利奥温娜百战百胜,从她手里沙鹿堡至少抢回了40磅香茸,上千个储水峰,金钱不计其数。沙鹿堡把她捧得比科斯米男爵地位还高,而且她老爹以前是塔里哈院的院长。”
“温娜的成就和她老爹没关系!”鲁绮卡断然道,“她的所有荣誉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我知道,你也知道。”萨米特两手一摊,“但是别人不知道。人们喜欢听风就是沙暴,也喜欢看高高在上的人跌下宝座。哈院院长换了人,老波利法没法再为他女儿打保票。”
“我相信温娜就足够了。不用别人宣示她的清白。”鲁绮卡闷闷不乐地噘嘴。虽然是个老姑娘,但那张白皙的娃娃脸和娇小玲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出头。
奈格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鲁绮卡,萨米特心想。当初鲁绮卡一心一意要当守门人,她妈妈——夏玛的族长哭哭啼啼半个月,认为她不出一个月就要被白羚奈格召回神地。可十六年过去了,她和当初没什么两样。时光和烈阳在她身上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我不仅相信她,我还觉得她很可怜。她一直把队友当家人、伙伴。如果我碰到她,我一定要拥抱她。”
“但是……”老守门人开了个拙劣的玩笑,“温娜不可能正大光明来尔拜的。你知道,她和麦克福的死有关。”
“麦克福是个大混蛋!”鲁绮卡迎着夕阳怒吼,“自从他跟沙逊掺和到一起,从头到脚都是一股大便味。温娜……温娜肯定是受了他的骗。”
萨米特摇摇头。他的大徒弟平时果敢坚强,但一碰上利奥温娜,就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怀春少女,一心向着那个也快要点上红砂的沙鹿堡利奥。
“鲁绮卡,答应我,如果碰到那位利奥——我都不确定她的职位还在不在。总之,离她远点儿。”
“不!可!能!”鲁绮卡咬重了每一个音节,以表达她的决心,“我!相!信!她!”
“你让我感动流涕。”一道投影覆盖了鲁绮卡,接着,影子缠上这名大惊失色站起来的老姑娘,“尽情给我拥抱吧,鲁绮卡。”
“你!”萨米特迅速张开遮阳棚,将三人笼罩其中。
太阳神的车辇还有一半留在地平线上。灼热的空气扭曲了空间形体,远处的沙丘摇摇晃晃,隐约可见湖泊和海子的蜃景。
经验丰富的老守门人心里清楚,当蜃象消失,安检卡口后的市集会变成沙地最热闹的地方,城里的人出去,外面的人进来。温娜来这儿不仅是找死,还要拖守门人当垫背的。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鲁绮卡又惊又喜,背过身把萨米特警告的眼神抛在一边。
“我本来已经进了三号机关。”温娜清清嗓子,“听到你的一番告白,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
鲁绮卡羞红了脸。
“温娜,你要是不想听到警钟,最好别逗我这位傻徒弟了。”萨米特没好气地警告道,“三号机关的漏洞前两天刚补上,你是进不去,才不得不出来的。”
“我可以带你进去,温娜。”鲁绮卡急切地说道,“让我带你进去。”
“鲁绮卡,别做傻事!”老守门人垮下脸,“温娜,别拖鲁绮卡进沙流。”
没有人能从奔涌的沙流中逃生,没有人能在沙鹿堡和尔拜沙地的双重夹击下活命。
“我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但鲁绮卡没有信错人,萨米特-辛赫。”
说话间,沙鹿堡的温娜换了一副模样,不仅身材矮小,年纪也比真正的她小上十多岁,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拽着青春期尾巴不撒手的叛逆少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