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有道理。
见我神色松动,北斗也收起了略显犀利的言辞,语气放缓,换了种方式继续劝说:“我明白你对出名、当艺人毫无兴趣。但上过荧幕的高中生在学校地位都是不一样的哦。”
“到时候不用你说话,自然会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你、为你所在意的人和事发声。”
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是吧,怎么换个世界还在适用啊。
我不得不承认,他描绘的局面确实诱人。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现在的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灰羽劝我别多担心,我始终放不下顾虑,还是抽空专程去往三年级教室一趟,当面想确认一番。
我也希望,从头到尾都是我多想,对方刻意回避碰面,也只是巧合罢了。
然而现实是,我多心的,不想发生的才是现实,我希望自己搞错的,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无论我在走廊里站多久,托多少个高三的进三年五组的教室里替我传话喊人,我想见的人,却铁了心避而不见,连面都不肯露。
那一刻我都气笑了。
正当我僵在原地时,夜久卫辅从教室里推门走了出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别再等啦,这家伙最近就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你怎么喊都没用。”
“自从体育祭结束,和他的社团加训也停了,我已经很久没和他好好说过话了。”
我轻声道出,见他目光落在我身上,连忙摆了摆手补充,“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因为没人陪我训练,才特意来找他的。”
夜久忍俊不禁,促狭的笑意藏了几分真切的温柔,“这点我当然清楚。以你的性子,若是想找陪练,只要开口,愿意上前的人能排起长队。”
包括他。
我尴尬赔笑,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坦诚道出内心的想法:“你可能不理解,觉得我在纠缠,说实话,自己都说不清我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我受过他的照顾,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活跃在我周围。”我说这些时,夜久不打断我,他经常口头上损黑尾,这时却安静地听着我描述他。
“……黑尾学长啊,看着随性不羁,还邋遢。”我想起黑尾铁朗和我们在宫城旅社住宿的第二天早上,头发不听话倒立起来一头乱毛的样子,低声笑了。
那一天,还是我帮他上手理顺的。
好怀念啊,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却恍惚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可能就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相处的日子太轻松,太快活,才会愈发无法忍受他的变化。
“但是,只要知道黑尾学长在,心里就会莫名踏实,像是有人在背后托举着。我希望,他能变回从前那个开朗洒脱、活力满满,可以大声和我们开玩笑的样子。”
“不过这些终究是我的痴念,我这样穷追不舍,训练又笨手笨脚,可能他早就讨厌我了。”
大着胆子说完这些心里话,我朝着夜久颔首道别,转身慢慢离开。
待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夜久抬手轻轻敲了敲教室门框。
门内,一颗头发乱糟糟、发丝肆意翘起的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正是一直躲在门后的黑尾铁朗。
他早就在发现她出现在教室门口的第一瞬间就忙不迭赶到门后了,哪里坐得住,只是实在没勇气相见。
“喂,大队长,人家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别再一味躲着啦,平白让人跟着担心。”夜久叹着气开口。
黑尾抬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姑娘有着一颗格外柔软细腻的心,从始至终,她从未因为队伍落败而对他们有过半分轻视。
是他自己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黑尾铁朗其实骨子里有极强的好胜心与自尊心,这让他无法面对当下的境况。
豪气冲天夸下海口,结果赛场折戟,身为队长没能带领队伍走得更远,这份挫败感沉重地压在心头。
他害怕在失意低落的状态下相见,总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狼狈不堪,不愿将这份颓丧展露在熟悉又在意的人面前。
他更感到自惭形秽。
黑尾铁朗对川合莉莉香的初印象,并不在排球部,也不在黑尾铁纱的口里,实则发生在天台,那是她不清楚的、真实的初见。
隔着天台的墙壁,他听到利用中午午休陪同班男生练舞的少女的宣言——“我就要赢,我就要当冠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