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的气得一命呜呼的大有人在,乔海印手下的师爷可忙活起来了,生意伙伴主家的死了,怎么说都要上门去祭奠,长长的名单里,头一个赫然是傅家家主。
傅家家主的爹前些年寿终正寝,老爹一死,傅家家主的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大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之感,在周修然这事栽了个大跟头,元气亏损的身体在激怒之下直接病倒,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
当乔海印登门祭奠,瞧着一干妾室子女披麻戴孝,哭得双眼红肿的模样,思绪不知不觉就跑偏了。傅家家主身体再不好,以傅家的财力,请青囊林的医师过来诊治,不惜一切代价保命,应该不至于死得这么快——哭声有几分真心否?
别人真不真心乔海印不知道,傅玉山那绝对是鳄鱼眼泪,用大蒜抹眼角激出来的,离得近能闻到一股蒜味儿。
为什么不去切韭菜呢,劲更大。
哦,冬韭还是蛮贵的。
一条龙式地拜访了几个办丧事的家庭,整得还挺累。
别人死活乔海印管不着,反正他的损失是降到了最低,足够庆幸不已,日子生意还能继续过。
再过两天,乔海印渐渐得知了周修然诈骗的详细信息。在他吹得天花乱坠的贸易路线中,只有云海到玄光墟到天宝这条路是真的,不过中间水分极大,周修然至少把筹措的资金吞了一半下去,剩下的丢给范鸿祯买原石,原石贩售至天宝,所能赚取的利润是高,但是层层分润下去,到周修然手里的并没有他许诺的那么多。
那他之前是如何信守合同给予高额分红的?老把戏拆东墙补西墙?
几个大商人愤不过一口气,花了大价钱请人调查,把周修然起底之后发现,他似乎和一个住在天宝的人有联系,东墙就是从天宝那开的银票,至于这个住在天宝的何许人也,又是一个不解之谜,鞭长莫及。
修士的解决思路就简单粗暴得多了,他们的钱没了,周修然跑路,那么身处玄光墟与周修然合作密切的范鸿祯难逃一劫。
于是过完年就跑到玄光墟休养的林德见证了修士界闹得最大的一次讨钱事件,上百位修士气势汹汹扑向范府,出来试图斥责的客卿被众多修士当成出气筒压着一顿暴打,众人浩浩荡荡,无所畏惧。范鸿祯正品茶赏鸟、悠哉乐哉的时候被众多修士一顿痛打,揍得鼻青脸肿,不得不下跪求饶,哪怕最近的夜庐迅速出动也只堪堪救下了范鸿祯一条小命。
林德没想到自己上楼喝个茶还能看到如此大热闹,范鸿祯出事,那周修然肯定逃不开,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眼瞅着范鸿祯被揪出府邸,衣裳破破烂烂地跪在街上,狼狈万分,身心真是说不出的舒畅。
“还钱!还钱!”群情激奋,山呼海啸。
林德吃着茶点,翘着二郎腿,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茶楼上咚咚地上来了一个人,林德起初以为是茶楼小厮,等声音近了发觉不对,猛地回头一看,是个穿儒衫的人,面貌年轻,眼神很老道,这样矛盾的气质只在修为高的修士身上能看到。
林德放下啃了一半的茶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胡道长?”
胡问天一撩儒衫长摆,坐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瞅他一眼:“你不擦擦嘴?”
林德抹了下嘴,嘴边有茶点碴子,抹过去了当无事发生,客客气气地问:“不知胡道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摧山派帮主换人了,是你们一手推动的?”
林德眨着眼睛:“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玄光墟混日子。”
胡问天口气梆硬:“摧山派内部推举何人为帮主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区区一客卿不便再插手,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保人性命,不再寻仇。”
林德稍微坐正了,正色道:“胡道长,这事你就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我白淳门愿意放过他,新任的帮主也不会放过他,他不死,新帮主难以心安。还是说,胡道长一定要你身边那个旧帮主回去重新执掌帮派大权?那我白淳门可不答应了。”
胡问天很能沉得住气:“门主好计谋,叫我左右为难,得人饶处且饶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