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的成熟感。
提前见到了本该深陷组织的营救目标,但降谷零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或放松,只是又一次在心中自问道:
你觉得,现在的她是谁?
自从撞上了啤酒姐妹,金发男人觉得自己就一直在重复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看着拉格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他还是不得不再问一遍。
现在的你……到底是谁?
组织又在你身上做了些什么?降谷零灰色的眼眸晦暗起来,从库拉索口中问出的实验情报变作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浮现,搭在腿上的手指轻柔地抬起、落下。
如果真的,那他又要怎么跟艾尔酒解释?她姐姐……
“嗨,皮卡丘。”
拉格朝他抬抬猫爪,转头和身旁站着的贝尔摩德哈哈笑道:“我就说吧,波本很像被小火龙烤焦了脸的皮卡丘。”
降谷零觉得自己多虑了。
她姐姐看起来好得很。
他和贝尔摩德一起露出三分礼貌、五分敬畏,并藏好了剩下两分尴尬的微笑。
“行了不逗你们了,g来主持会议。”拉格自然地坐在了长桌的主位上,抬手把奶牛猫放到了腿上,双手随意在桌上撑起了脸,“当我不存在就好。”
轻快如小女孩的话刚说完,发尾浅金的黑发青年突兀地放缓了语气,像是叮嘱家里不省心的孩童般,温和而轻柔地笑道:“请,别让我失望。”
一室寂静。
“g”
冷酷的银发杀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在投影屏上打开了这次清算爱尔兰行动的前情调查,言语简练地开始铺展初步的计划。
下一个汇报的是朗姆,最后是参与辅助的贝尔摩德。
我们酒厂也有自己的组会。
琴酒的讲述声中,降谷零的手指缓缓曲张了一下,骨骼艰涩的摩擦声顺着血肉里的神经传入大脑,才让不知何时滞住的呼吸重新通风。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明亮的灯光下,坐在长桌最远处的黑发青年在光明正大地走神,浅灰色的眼眸淡若滴入清水的墨汁尾迹,被光勾勒出温润的水意,但内里的神思却是全然空洞的。
极浅的眸色让降谷零想到很多双眼睛———库拉索几近透明的异色双瞳、嘉南安可浅淡的棕眸、在情报拉扯间查出的被她们藏入人群之中的那些“普通人”,等等等等。
实验与药物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标记。
降谷零用余光看着那双空荡荡的浅灰色眼睛。
属于波本的外壳严实地套在外头,面对尊贵的大人们谦卑而温驯;底下的情报贩子安室透壳子带着藏不住的野心,正在隐晦地察言观色、收集情报。
而最内里属于警校第一的灵魂却有些浅淡的难过。
拉格的眸色很浅,被她庇佑在羽翼之下的诸葛桐志却眼眸如墨。
藏在最里头的降谷零正给自己三秒时间偷偷伤感,外头的波本却突然被转过头的拉格精准捉住了目光。
不好。出色的卧底素养让他迅速低垂下头颅,抓住了低头前的空隙,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好奇与不安,但他依然有种被看破了秘密的感觉。
发尾浅金的黑发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直接打断了朗姆的陈述,“停,你们漏了点东西。”
降谷零强行压制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金发男人微不可见地拉长了呼吸节奏,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掩饰的策略。
“‘从日本公安系统里查到了爱尔兰,所属公安警察,化名干本雄之’。”拉格分字不差地复述出朗姆的汇报,方才的走神就像不存在一样。
“这个化名哪来的?”她从董事椅上站起身,奶牛猫从主人腿上轻盈地跃下,高高翘着尾巴在她的脚旁走着猫步,“他的保密等级比苏格兰还低,之前就没查出来?”
降谷零感到那道声音在自己的脑后停了下来,随后,他的椅背便被人轻轻朝下压了一些,拉格在他耳旁说:“我们安插在公安的那位卧底先生,死掉了吗?”
安插在公安的组织卧底大概率活得好好的,但安插在组织的公安卧底就不一定了。
波本面不改色。
“田纳西昨天去确认了爱尔兰的信息,发现确实有这回事。”朗姆恭敬地回答道,但那只独眼却并不安分地上瞟着拉格的神色,试探道:“我去通知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