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魔尊,如今不过是被毒素封住修为,才暂时与普通人无异。
即便陆拾青当真深藏不露,也轮不到对方用这种眼神看他。
闻汐忽然开口:“我知道一种更简单,也更快的修炼方法。”
“真的?”
陆拾青果然来了兴趣,立刻看向他:“那你教我。”
闻汐扬了扬下巴,慢条斯理地将一套功法说了出来。
这套功法听起来玄妙至极,灵气运行的路线也与寻常法门截然不同,需要接连穿行数条奇经八脉,再反复冲击几处隐秘穴窍。
陆拾青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没有完全弄明白,却隐约觉得这套法门自有玄妙之处。
更何况,闻汐说得如此从容笃定,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胡编乱造。
“先从气海引灵,行至关元,再逆行而上……”
陆拾青默念一遍,将运行路线牢牢记下。
“是这样吗?”
“对。”
闻汐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
陆拾青对他没有半分怀疑,当即闭上眼,依照那套法门运转灵力。
闻汐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这套功法确实是真的,却是魔宫内一套极为凶险的秘法。
行功时,灵力会在数处穴窍间反复冲撞,若无相应心法护持,又没有足够的修为强行稳住经脉,贸然修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灵府震荡。
陆拾青若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阶修士,这点反噬自然伤不到他。
可若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便该吃些苦头。
闻汐倒要看看,到了那时,这人还能不能继续摆出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片刻后,陆拾青体内的灵力骤然一乱。
原本缓慢流转的气息陡然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陆拾青脸色一白,骤然睁开眼,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洒落在草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闻汐看着那抹血色,唇角缓缓勾起。
自从被拖入这片幻境,他便处处受制,不仅找不到离开的办法,还被陆拾青那副莫名其妙的态度搅得心烦意乱。
此刻见对方终于吃了亏,积压在胸口的郁气总算消散了几分。
陆拾青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
一抬头,他便看见了闻汐唇角那点尚未收起的笑意。
陆拾青怔了怔,竟一时忘记了胸口的疼痛。
闻汐本就生得昳丽,只是平日里眉眼冷冽,周身总笼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如今他唇角微扬,眼中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陆拾青看了片刻,迟疑着问:“你……是故意的?”
闻汐毫无被拆穿后的心虚,坦然道:“是啊。”
他回答得干脆,眉眼间甚至带着一点明晃晃的挑衅。
就是他故意说错了法子。
陆拾青又能拿他怎么样?
反正他只是个幻象。
陆拾青望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他想起闻汐方才传授功法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教他修炼时,闻汐试了一次便不肯继续,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大概是闻汐没能顺利学会,觉得丢了面子,这才故意说出一套错误的法门,想看他出丑。
原来是闹脾气了。
陆拾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明做了坏事,却连半点心虚都没有,不仅敢当面承认,还要摆出一副“就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的模样。
这种理直气壮的小脾气,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见他这样,闻汐顿时收了笑,又重新变回那副冷脸:“你笑什么?”
分明被功法反噬,吐了这么多血,不生气也就罢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灵府受损,连脑子也一并伤了?
“我只是觉得你……”
陆拾青说了一半,四周的景物忽然轻轻一晃。
满树梨花失去了原本清晰的轮廓,远处的小院也泛起一层模糊的白光。
溪流声渐渐远去,就连拂过衣摆的风都变得虚幻起来。
闻汐神色一凛,立刻警惕地站起身。
陆拾青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