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过来,随手扔了个东西在他怀里。云爻低头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子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
祁越在火堆对面坐下,“这是防御法器,能扛两道天雷。”
云爻愣住:“给我的?”
“不然呢?”祁越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指望你自己那点花里胡哨的符箓?”
云爻抱着铜镜,他感觉喉头突然有点堵,好像一说出来…自己就落了下风,太不愉快了。
“……谢谢大师兄。”他低下头。
祁越没应声,过了一下,又扔过来一个小瓷瓶:“回元丹,天雷劈完吃一粒,省得灵力亏空晕过去丢人。”
云爻接住瓷瓶,心里那点酸软的滋味还没消下去,闻言又忍不住翘起嘴角:“大师兄怎么知道我会灵力亏空?”
“就你那半吊子的灵力储备,”祁越嗤了一声,“能撑过三波天雷都算我高看你。”
云爻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自己的灵力确实不太够看。可话又说回来,祁越连回元丹都给他备好了,这是不是说明……大师兄其实一直在关注他?嘴上说着嫌弃,背地里却连他灵力储备多少都摸得清楚?
这个念头让云爻心里泛起一点隐秘的欢喜。他抱着铜镜和瓷瓶,偷偷看了祁越一眼。祁越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扭过头来说了句:“看什么?”
云爻弯起眼睛,声音又甜又软,“大师兄,你真好。”
祁越的耳朵唰地红了。
“……少来这套。”他别过脸去,语气凶巴巴的,“睡了,明天你渡劫,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云爻嘻嘻笑着应了声好,抱着法器心满意足地钻回帐篷。临睡前他把铜镜摸了又摸,心想大师兄这人吧,嘴是毒了点,可心是真的软。
他一哭就心软,他一撒娇就脸红,明明在意得不行还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其实大师兄以前对他挺好的…云爻爱哭,祁越就要抱着陪他说话,每次说不上几句,云爻就会笑嘻嘻地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最喜欢我呀。
祁越都是扯着他脸颊那点肉,笑着打趣,云爻,那你最喜欢谁?只喜欢谁?
小云爻也是特别会巴结人,只会说大师兄最好…我最喜欢大师兄了。
可以说…只有云爻这个小师弟被祁越带在身边养过一段时间。
云爻翻了个身,想到这些事情就有点不自在了,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躲着祁越真是亏大了。这么大方靠谱…而且一哄就倒的冤大头,他居然白白浪费了几十年没去招惹?!
不行,以后得好好利用。
两天后,云爻的金丹雷劫如期而至。
祁越选的渡劫地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显然是提前做过准备的。云爻站在阵眼中央,仰头看着越来越厚的雷云,手心全是汗。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时,云爻差点直接跪了。
那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疼上百倍,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碾碎,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咬着牙扔出几张防御符,堪堪扛住了第二道。
第三道天雷落下的瞬间,祁越给他的铜镜自动飞起,在他头顶展开一片淡金色的结界。天雷砸在上面,轰然炸开,镜面裂了几道纹,但确实替他挡下了大半威力。
云爻喘着粗气,趁着间隙吞了颗回元丹。
他隐约听见山谷外围传来几位师兄师姐的喊声,但听不太清,耳朵里全是雷声的嗡鸣。
第四道、第五道……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时,云爻的灵力几乎见底。他下意识抬头,在漫天的雷光下,看见祁越站在山谷边缘的岩石上。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长剑,剑尖微微抬起。
云爻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雷光散尽,云爻瘫在地上,浑身焦黑,像个被烤糊了的团子。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丹田里那颗初生的金丹缓缓转动,温热的灵力开始在经脉中流淌。
他成功了。
王师姐第一个冲过来扶他,李师兄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掏丹药。云爻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头晕脑胀地说了句“我没事”,结果就被塞了一嘴的灵丹妙药。
其他人比自己渡劫成功还要开心。
祁越走过来,云爻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咧嘴笑了,焦黑的脸上硬是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大师兄,我结丹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