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啊…”云爻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我刚才太激动了,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今天我发现自己打比试的时候好像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好多,一时高兴就手舞足蹈的,结果……”
他做了个啪的手势,害羞地说道:“师兄你懂的……我不是故意的。”
祁越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云爻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眨着眼睛又补充道:“不过师兄你放心,我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不至于被碎瓷片扎到脚啦,就是…吵到师兄了吗?”
祁越这才把目光收回去,“没事,我只是想要问…明天我第二场比试,你还看不看?”
云爻使劲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突然哎呀了一声,“不对,师兄,我明天可能要闭关了。”
祁越挑了下眉,闭关出现在云爻身上还挺意外的,最近这么有出息??
云爻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戳着手指看他:“我发现自己摸到了一点瓶颈,要是不趁热打铁闭关几天,怕这个感觉又跑掉了。但是我也舍不得错过师兄的比赛呀,可是……”
“那就闭关。”祁越打断他,“比试又不是只打这一场,你好好修炼。”
云爻抿了抿嘴,看着他:“那等我闭关出来,还能看到你比赛吗?”
“最后一场,你肯定赶得上。”
云爻眨了眨眼。
最后一场的意思就是,他要打到决赛,要夺魁。他说得轻描淡写,那就是笃定自己能站在最后那个擂台上。
云爻忽然觉得自己更想杀了柳澄。
“那我期待师兄再次成为剑道魁首。”云爻笑着说,可是声音里那点甜腻褪了不少。
祁越点了点头,“你也要好好修炼,如果有事就来找师兄。”
云爻自然是笑着答应,目送祁越离开。
随后云爻关上门,他垂眼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片,又瞥见摊在桌上的书。
云爻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是有灵性,那就给我自己过来,你找到我,是对我有事相求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看这本书还是没有动静,云爻笑着说道:“你放心…如果你是想让我杀了柳澄,那你成功了,我会让他死得很痛苦。”
那本书大概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可还是只能窝窝囊囊地靠近。
云爻这才满意地翻开它。
说闭关是骗祁越的,他把自己关在静室里,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书里讲的是柳澄的人生,每一步都写得事无巨细,真是废话连篇。云爻遇到什么关键的时间节点就单独列出来。
他总结出了几条规律。
第一,柳澄这个人,运气好得不像话。他每到一个地方必然有秘境开启或异宝出世,然后遇到危险,肯定会有路过的高人出手相助。
云爻只是在旁边批了四个字:气运之子。
第二,凡是跟柳澄同辈的天才,要么被他折服成了他的追随者和兄弟,要么莫名其妙地栽了跟头,声名扫地…甚至身死道消。
云爻发现每一个在书里出场过的天才角色,最终都没有善终。而柳澄踩着一个又一个天才的尸骨往上走,越走越高。
而云爻的死,只是这个剧本里最不起眼的一环。他甚至不配拥有姓名,只是同门师弟就带过去了,好让祁越的入魔有一个足够惨烈的开端。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云爻把笔往桌上一放,以前他总觉得修仙界虽然弱肉强食,但好歹还有点秩序。可现在看了这本书,很多肮脏的事情在书里变成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黑的能写成白的,因为这是气运之子。
不过柳澄那么厉害,最后也没替修真界做出什么贡献,后期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怎么说呢?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云爻再次摸了摸那枚玉佩。
他把书扔在角落里,站起身活动了筋骨,随后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半个月的闭关,他修为没什么长进,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既然这本书能出现在他面前,那就说明这个剧本至少不是全无漏洞。如果柳澄的气运真那么无可撼动,这本书压根不会落到他手里。
云爻说不准这是哪位看不下去的前辈暗中投送的,但总之他现在知道了。
柳澄就必须死,还要死在我云爻的手里。
魁首
云爻最后把笔一摔,靠在椅背上想通了。
不行不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