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槐夏跟着坐了下来,眼睛里面全是疑惑,似是没有想明白陈二叔公为什么会给她那么多粮食。
安安已经全画完了,陈稷川正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擦手上沾上的土,见状环视了下周围的人,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才压低了声音对夫郎道:“还记得陈大敬那天说了什么吗?”
林槐夏先是接过了他手里的帕子帮着安安擦了几下,随后才一点点地回忆起来,很快他就睁大了眼睛倒吸了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结果。
陈稷川抱着孩子往他的身边挪了一步:“今天出去挖草根的人少了三个。”
林槐夏指尖一片冰凉,转头看了正慈眉善目一脸慈祥地抱着孙子逗弄的陈二叔公一眼。
“陈大敬把大多数狼肉都给了咱们,一方面是想感谢我帮了他,拿这些东西和咱们拉近下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他孤身一人根本就留不住那么多肉。”
“大敬一个壮年汉子都这样呢,更不用说她一个老太太了,二叔公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她粮。”陈稷川朝远处看了一眼,这会儿癞子他娘已经走没影了。
林槐夏闻言怔愣半天,又问陈稷川:“那你觉得……你觉得她知道这些吗?”
陈稷川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二叔公今日的一番话已经将她往后想要借粮的路给堵死了,不拿就是饿死的结局。”
拿了粮食放到一个靠谱的人手里吃一顿要一点的想法更不现实,因着陈癞子的缘故村子里的绝大多数人和他家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他伸手拍了一下夫郎的肩膀:“早些睡吧,明日又该吵闹起来没法休息了。”
林槐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他们果然没能睡太久。
次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村里便有人尖叫起来。
——陈老婆子死了。
老婆子死得非常安静, 几乎没人听到那边发出的声音,还是有人起夜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她的尸体才注意到不对,等着他凑过去看的时候癞子娘身上已经凉了。
村里人纷纷被那声尖叫吵得睁开了眼睛,陈稷川想去哄几句安安, 转过头才发现小哥儿正窝在他爹爹的怀里露出双大眼睛往外面看。
一点儿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陈稷川愣了下, 随即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摸了一块饴糖出来, 掰了黄豆大的一小块塞进安安的嘴里面,无视了安安的委屈眼神将余下的全都给了夫郎,林槐夏正琢磨着他相公是怕安安吃多了对牙不好呢还是明目张胆地偏心他呢就又听到了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这一嗓子传进耳朵吓得他当即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疼得林槐夏不住嘶气。
陈稷川:“……?”
陈稷川和安安同时伸手去摸他的脸,陈稷川好笑地问他:“怎么孩子没有被吓到,你这个做爹爹的先被吓了。”
于是陈稷川收获到一个来自自家夫郎的和安安一模一样的委屈眼神。
第二声尖叫是陈耀祖发出来的。
陈耀祖和大多数人一样被村里人的第一声尖叫给吓醒了, 坐起来后一脸不满地骂了半天, 过了半晌才意识到换做平时他阿奶肯定已经过来哄他了。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阿奶还躺在旁边没有一点动静,伸手摸了几下才发现他阿奶已经和陈癞子他娘一起去地府里面作伴了。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陈柱子一脸不满地睁开眼睛,随即立即震惊在原地。
“娘——”, 陈柱子嘶吼着扑了上去。
这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家里的吃的全都被人给拿走了。
就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身边连着有两人被杀, 这下村中无论是谁都没有困意了, 村长狐疑地看了陈二叔公一眼, 却见着了陈二叔公脸上同样震惊后怕的表情, 他似乎对于今晚的事情毫不知情。
村长想了想, 将守夜的汉子都叫了过来一个个地仔细询问。
村医仔细地看了半天,陈阿奶似是被人给下了毒, 这会儿他们可是待在山林里呢,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摘到了什么带毒的东西?像是曼陀罗乌头闹羊花等等大山里的不少植物都带着危险,要是愿意花上些心思找到其中的一两种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没人怀疑凶手是谁, 陈阿奶家只有张哥儿一个日日外出寻找草根,其他人怕死一直不敢往外面走,唯有张哥儿有这个能力能在她的食物里下毒。
不知道他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还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