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好,现在自然困倦了起来。
“清剿水匪的事情……你不要着急……皇后娘娘说了会给你找来绵藏江水师……”
“好。”君晏看出来严澈想睡了,单手托起他的后背,将他的枕头往下移了移,再缓慢将他放在枕头上。
“朝廷的时疫药材若是到不了也别急……我传了信给叶蔚……”
君晏愣了愣,自己今晨刚飞鸽传书过去,没想到严澈竟然提前安排上了,原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有我在……以后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君晏眼睛热了,前世他被天下唾骂口诛笔伐,千疮百孔的一颗心早就封闭得紧紧的,可偏偏遇上了严澈,有意无意地填补了他一切的伤痕。
还记得自己与严澈初遇是在一座破败的道观。
严澈欢脱又不正经地念出那句“人间自有花与月,春风亦可叩天门”,想来说不定就是道祖对他们二人的批语。
只是越看着严澈睡着的模样,君晏就越是觉得自己在做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
严澈说喜欢他,不只是喜欢砚真或者静沉,而是喜欢真实的君晏。
秦大人进帐禀报的时候,只看见那位救了太子的年轻郎君在殿下的榻上睡得安稳。
殿下则坐在榻边看着赈灾的相关文书。
“殿下,下官已将刺客收押。只是这里都是百姓,人多事杂防不胜防,实在不好看管。正好跟随许公公前来的还有几位缉司,想必他们更擅长审讯之道。不如将刺客交给他们关押审问,殿下以为如何?”
君晏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没有立刻回答秦润,而是细思了起来。
“审讯确非秦大人所长,交给那几位缉司,调拨禁军五十人好生看管。”
“是,殿下。”
待秦润退下之后,许沐端着一个瓷碗进来,里面放着两个刚煮熟的红薯。
君晏抬起眼来一笑,“看来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也知道澈儿的习惯了?”
许沐点头道:“郎君睡饱了起来必然会饿了,然后就要嚷嚷着找吃食。不过现在正在安置百姓,有红薯吃已经很好了。”
“他明白的。”
君晏给了许沐一个眼神,许沐便低头靠在了君晏的耳边。
“听着,你找几个聪明些的人,在百姓之中传一传话……”
许沐听完之后愣住了,“殿下,这不像是你想出来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睡得香香的严澈。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待在一起,总会学到一些。”
许沐暗自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学什么不好啊,学了市井之间的八卦舌根,有失体统啊,体统!
本来君晏身为太子,亲临宁州灾情最重的地方,又带了那么多大夫、粮食来,还监斩了为祸已久的水匪,百姓们对他的印象极佳,太子声望水涨床高。
此番君晏在众多百姓面前遇刺,百姓们恨不能生啖刺客血肉,这时候一点猜测和流言,都能点燃百姓们的怒火。
“诶,我听说刺客是齐王派来的!只要太子没了,齐王就是太子!”
“什么?太子可是齐王的亲兄长!”
“齐王若真成了太子,百姓就苦了!听说他为了收买人心,他底下的人没少截留什么赈灾款、河工修缮款!”
“那怪不得他要派人来刺杀太子!他做贼心虚,怕太子查到他贪墨!”
很快,整个安置地里都传遍了,甚至还有人跪到了右佥都御史秦润的面前。
“秦大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对啊,不能让太子为齐王所害!”
秦润赶紧安抚百姓,也要为皇室正名。
“诸位,诸位且安静一会儿,本官实在不明白,百姓们为何会认为刺杀太子之幕后指使为齐王?齐王殿下乃是皇家血脉,若无实证不容污蔑!”
他这么一说,好些百姓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有所不知,五年前我儿子曾经是山裕河修缮堤坝的工人,发现填入河堤的竟然是稻草,便上告当时的宁州知府!知府却说监修堤坝的工部员外郎乃是齐王亲信,得罪不起!”
“还有还有,我儿子也是,他曾在衙门当差,奉命接河堤修缮款,交接清单上明明写着三十箱,但其中一半都是空箱!我儿的上官竟然还签收了,上官酒后吐真言,原来是户部和布政使司层层盘剥,好大一部分钱财都在路过齐王封地之时,给了齐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