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有耐心得紧,亲自给严澈擦脸,梳头发,看着他揉着眼睛喝了碗粥和一个红薯。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建龙卫的通禀,是秦润来了。
“哇,这位秦大人也太勤快了吧!每天要找你八百回!”严澈回了点精神。
“秦润做事非常心细,而且不畏权贵,可堪大用。”
“我懂,我懂。等到此次赈灾之后,你就要分他许多的果果,助他在督察院中更进一步。”
君晏没有忍住,笑着摸了摸严澈的头顶,“知我者,澈儿也。”
但这一次秦润显然很着急,入帐之后还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下官有事禀报。赈灾至今,殿下从都城运来的粮食已然快消耗殆尽,下官便找了宁州的三大粮商,希望能低价购入一些粮食以安灾民,未曾料到他们竟然将四十五文一斗的粮食哄抬至一百文一斗,就是本官亲自去收粮,将嘴皮子磨破了也要八十文。有如此多的灾民等着吃饭,按照他们的价码,朝廷的赈灾银恐怕半个月就花光了!”
君晏很轻地哼了一声:“商人重利。但此时发财,他们竟然不惧朝廷日后清算,背后应有人撑腰。”
严澈小声道:“还能是谁?除了太师,就是齐王呗。”
君晏又问:“若是从附近的州县购粮呢?”
“附近州县听说宁州的三大粮商涨价,他们也跟着涨啊!如今也差不多八十文一斗了!”
秦润此刻着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就要绕着桌子转圈了。
严澈被他的模样逗得没憋住,笑出声来。
“郎君,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哦。”秦润急得到严澈面前摊袖子了。
君晏看着严澈,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你笑成这模样,想必是有了主意。秦大人都着急成了这样,你就莫要再拿他打趣了。”
严澈抬了抬下巴,歪着脑袋问:“秦大人着急,殿下不着急吗?”
“本来是着急的。但看了你这幅样子,就不急了。”
会有粮商哄抬粮价,严澈早就预料到了,毕竟这也算是市场经济的规律,物以稀为贵,需求越高,价格越贵。
“我来的路上呢,就派出了几位缉司去了附近的州县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又拨了一批赈灾银,有的是钱买粮。只是宁州的三大粮商非得一百文一斗,但朝廷只肯出八十文一斗。秦大人,你说附近州县的粮商会如何啊?”
秦润的喉咙动了动,“他们会驾车运粮前来卖?”
“对咯。算算时日,第一批应当就会到了吧。”严澈摸了摸下巴,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像逮到鱼的小猫。
“可……可纵是八十文一斗,我们依旧坚持不了几日啊!”
严澈顿住了,与秦润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君晏:“你跟我说秦大人可堪大用,但没说过他想事情不会拐弯儿的呀!”
秦润一脸懵,“想事情要如何拐弯?”
君晏闭上眼睛笑了,严澈只需要说到这里,君晏就已经明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秦大人,若有外地粮商前来,你先莫要同他们商谈,别拒绝,也别同意,吊着他们。直到赶来的粮商足够多,你再调动宁州守兵将离开宁州的路封住,理由就是劫匪横行,谋财害命。”
说到这里,君晏不再说下去了,就这么看着秦润。
秦润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一来,那些粮商就只能在宁州干等着!下官还能再散播些都城来的消息,就说朝廷为了惩治灾年囤粮抬价的恶行,将要征收囤粮税!”
严澈听到这里,捂着嘴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他知道君晏其实坏的很,万万没有料到正气凛然的秦大人也黑化得这么快。
君晏轻轻拍了一下严澈的后脑勺,意思是不让他继续笑了。
严澈这才深吸一口气,抿着嘴。
秦润继续道:“到时候下官再散播消息,告诉他们朝廷用来买粮的官银被丁家帮给劫了,根本不可能高价收粮!他们本就花费了钱财运粮过来,若是什么也没卖就运回去,那可就亏死了!还得面临盗匪劫财害命、朝廷的囤粮税,他们一定会着急将手中的粮食出手。本官只需要慢慢等……”
严澈咳嗽了一声,又道:“秦大人,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可没时间陪着这些粮商慢慢熬。你直接派人假扮粮商混迹其中,低价卖粮就成,先五十文一斗,卖完回家。其他的粮商就会纷纷降价,没准儿市价还能跌破四十五文呢!”
君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愈发觉得严澈是个宝贝了。
粮商抬价压粮这事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