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预订吗?”
“闵言。”路昭说。
前台低头在系统里敲了一下,表情立刻变了。
她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不只是客气,带了点小心翼翼:“好的,这边请。”她从桌后绕出来,亲自带路,引着两人往楼梯走。
两个人跟着她上了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扶手擦得发亮。
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包间,门都关着,偶尔有笑声和碰杯声从里面漏出来。
前台推开一间包间的门,房间很大,一张圆桌摆得开,能坐十来个人。
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摆着转盘和一套青瓷茶具。
靠墙是一排沙发和茶几,窗边种了两棵文竹,叶子垂下来,绿莹莹的。
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画得不俗,颜色也压得住。暖光灯从天花板上打下来,把整个包间照得亮堂又舒适。
崔栩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凑到路昭耳边压低声音:“哥,就咱俩吃,要这么大的包间干啥?”
路昭耸了下肩:“闵言订的。”
崔栩没话说了,两个人走到桌前坐下。他摸了摸椅背上的绣花靠垫,又看了看桌上那套青瓷餐具。
这么大的包间,两个人,这得多少钱,崔栩没再说话,但表情明显写着“奢侈”两个字。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跟着进来,先上了茶,又端来四碟茶点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茶是普洱,汤色红亮,倒进白瓷杯里冒着热气,水果有葡萄、冬枣、切好的哈密瓜,摆得规规整整。
服务员把菜单递到两人面前,并说:“闵总已经有吩咐要做的菜了,您二位看看还有要加的吗?”
崔栩翻开菜单,翻了两页,手停住了,他眼睛扫过那些数字,嘴角抽了一下,又往后翻了一页,再抽一下。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把菜单合上了,转头看路昭,眼神里全是“这地方吃一顿我得卖肾”。
路昭也就懒得翻了,闵言提前吩咐好的菜,应该是怕他俩觉得贵,舍不得点。
他把菜单推回去:“点好了就上菜吧。再上一壶果汁就行。”眼不见心就净了,吃吧,别看菜单上的价格了。
服务员接过菜单:“好的。”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服务员一走,崔栩立刻凑过来,声音压得不能再低:“我靠,哥,你看见那菜单了吗?一份鸭肝就够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还有那什么汤,三位数。简直是把我卖了也吃不起啊。”
路昭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吃你的。其他的不要说了,咱俩多吃点就行,尽量别剩下。”
崔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左右看了看,又开口:“哥,闵言……他怎么请你吃这么贵的?”
“你管他呢。”路昭夹了块哈密瓜塞进他嘴里,“反正你吃就行了。”
崔栩“好吧”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嘴里嚼完瓜,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翻了翻,忽然抬头:“哥,给我爸打个视频吧。今天是中秋,他们肯定想看看你。”
路昭点头:“嗯。”
崔栩拨了视频,响了几声,接了。
屏幕上是舅舅的脸,背景是家里新的餐桌,能隐约看到桌上摆着的几盘菜,不多,一个干锅鸭子,一盘炒藕片,一盘红烧豆腐,一小碟花生米,还有半只切好的月饼。
舅妈从旁边凑过来,头发用发卡别着,脸上笑开了。
“儿子!”舅妈先喊了一声,又看见屏幕里的路昭,“昭昭也在呢。”
“舅妈,中秋快乐。”路昭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快乐快乐。”舅妈连连点头,“你们吃了吗?”
“正等着呢。”崔栩把手机转了一圈,扫过包间,“妈,你看,这地方,烤鸭店,哥带我来的。”
舅妈看着屏幕里的大包间,啧了一声:“这么讲究啊。是不是你非要让昭昭带你去吃的?你个小子,少花昭昭钱!!”
“嗯,我知道,知道,都念的耳朵起茧子了。”
舅舅从旁边探过头来:“昭昭,别给他点太多,他吃不了。”
“知道了舅舅。”路昭应了一声。
崔栩把手机转回来,对着自己:“爸,你们今天吃的什么?”
“随便对付了一口。”舅舅举了举那半只月饼,“你妈说中秋中午就吃简单点,省得剩。”
舅妈在旁边接话:“我在店里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