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态度,绕过桌子走到软榻前:“几日了还痛,太医可看过?”
元奚适时地揉了揉头,装作痛的样子:“就是还昏沉沉的,字看着眼花,看不进去。”
“罢了。”左右不是什么重要折子,蔺承叙转身正欲走回。
元奚又突然灵机一动,从榻上弹起来,喊住了蔺承叙:“等等!呃……那个梅花现如今开得正好,我想去看花。”
蔺承叙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陛下想去哪,还用得着跟臣说。”
“我想去……王府看。”元奚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打气,结果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弱,“王府的梅花树可是最高的……”
这话一出,空气落针可闻,殿内侍从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他竟然敢说王府!现在哪还有什么皇帝血亲。这唯一的王府,就是摄政王府啊!
“王府?”蔺承叙第一次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答案,眼中也有了诧异,“臣辅佐陛下多年,长居宫中,王府杂乱,有碍陛下眼观。”
元奚明白,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王府每日有那么多下人打扫,怎么会杂乱。
他叹了口气想说好吧,阿福的声音又突然在脑中响起,他说“只需要多上前与他说话接触便可。”
多说话接触吗……元奚吞了口唾沫,底气已经比进门时小了大半截,心里流下宽面条泪。无论怎样,蔺承叙冷着脸说话就是很恐怖啊……
“可,可……朕还没,去过摄政王的府邸呢。”元奚吓得都结巴了,就差把“我很害怕”“我是被迫的”刻脸上了。
“正好,正好可以……出宫,这不是快元旦了。”说完,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蔺承叙的脸色,若是发现不对他就立马改口。
果不其然,蔺承叙否决了这条提议,他一字一顿道:“出、宫?”
元奚又吞了口唾沫。
“还望陛下分清轻重,国事为重,戏无益。”
元奚点点头,在心中不停大叹气,像气球泄了气一样。好累,再也不想见到这位大坏蛋权臣了。
摄政王坐回桌案后,元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起双眼,佯装犯困,好似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可睡着和装睡的呼吸是有区别的。蔺承叙看了一眼装睡回避的帝王,终是无奈道:“想睡便靠着歇片刻。今日暂且容陛下一回,往后不可再这般贪图享乐。”
元奚闭着眼,没想到蔺承叙还真能放他一马。他悄悄勾起一点唇角偷笑,心底暗暗得逞。
他在心中像得手的反派一样狂笑了半天,听着落笔书写的沙沙声,风吹过花枝的吱呀声……竟然真的就睡了过去。
刚一睁眼醒来,中药味直冲鼻腔,元奚忍不住咳了好几下。
他摸了摸身上,盖着被子。他居然被人挪回了寝宫??
“陛下病还没好,该按时喝药才是。”蔺承叙坐在不远处,不知又从哪掏了个茶包给自己泡上。
元奚都不清楚自己宫里有这么多茶。
他看着面前的药碗,里面黑乎乎一片,还冒着热气,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苦味直冲鼻腔。
光是闻着,他的脸就皱成一团,又将自己裹回了被褥里,嘟囔着:“朕已经好了,也不头疼了,不用喝。”
他知道摄政王日理万机,才懒得在意他这个小皇帝的小毛小病,所以才敢缩在床榻上抵赖。
“陛下不是说头疼,想必是体虚未愈。”蔺承叙语气平平,听态度却是不容置喙,“喝药。”
“不……”元奚耍赖似的把头埋进枕头,“太苦了,我不想喝,我真的已经好了。”
他今日的胆子都被纵容得大了,方才在宣政殿百般试探,还真让他生出几分得寸进尺的感觉。
蔺承叙放下茶盏,放出和桌子碰撞的轻响:“太医诊脉说陛下气血亏空,心神不宁,需遵医嘱。臣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元奚咬了咬下唇,索性闭眼装聋作哑,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空气静了片刻。
蔺承叙素来不喜与人拉扯,朝堂之上但凡有朝臣敢推脱,他一点情面都不会留,若是碰上心情极差,命都难保。
可对待躲着耍赖的少年帝王,虽说不耐,却也不能用粗鄙的方法。
元奚听见一声声脚步声靠近,浑身都下意识绷紧了,却还是撑着不肯抬头,摆出一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态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