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滚。”
沈既承身体僵住。
裴凛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他侧过脸,阴鸷冰冷的目光看向沈明霄那边,
“沈明霄,看好你的弟弟。倘若以后再让我看他,我一定会把他丢进海里。”
沈明霄没有接话,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沈既承任由自己被大哥二哥拉走离开此处,他脑袋无法正常运转,依旧停留在刚刚裴凛说的最后几句话上。
直到会客厅的门合拢之后,裴凛转过了身。
连着那抹身影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江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汇报道,
“裴爷,沈家来的那艘船早已被我们动了手脚,无法正常运行。现在还有两艘船能使用,您知道的,其中一艘有问题。”
裴凛背对着江尽,眼角一滴眼泪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从滚落,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疲惫,
“好的那艘船给他们。”
江尽顿了一下,“……是。”
脚步声退出了会客厅。
门重新合上了。
裴凛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海浪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海浪声在耳边不断回响。比头更痛的是心脏,阵阵刺痛让他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无法保持。
他攥紧了手指,也攥紧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一摊血迹鲜红刺眼,裴凛自虐般攥着那锋利的刀刃,直到看到窗外那艘船逐渐远去。他缓缓松开了手,
“哐当——”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
“嘭——”
张叙去而复返,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瞳孔微缩,
“裴总——!”
初见乍尽欢,久处亦怦然。
哥哥,我饿的睡不着~
裴凛……我喜欢你。
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哥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吃了很多苦。
你会背叛我吗?不会。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准去蛇窟。
裴凛……对不起。
——我就是沈既承。
倒下的那一瞬间,裴凛脑海里闪过太多东西,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心底问了自己一句。
当沈既承的身份被揭开的那一瞬间,你心里是庆幸他是沈家小少爷,小时候并未受太多苦和折磨。还是痛恨他的欺骗和隐瞒?
裴凛心底有了答案。
所以他对自己更加厌恶。
裴凛,你活该。
晕倒
沈既承最终还是晕倒了。
就在登船的时候,一阵海浪猛地拍过来,船身剧烈晃了一下。他攥着沈明霄衣袖的手指忽然松了,整个人朝一侧软倒下去。
沈明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心拧得几乎要打结。
“赶紧开船,离开这里。”
沈砚禾已经摸出手机开始拨号了,一边快步跟在后面,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报位置,催车辆。沈瑜安默默跟在沈明霄身后,目光落在沈明霄臂怀里抱着的人身上,又移开,垂下眼睫,什么也没有说。
船一靠岸,沈明霄便抱着沈既承大步跨上码头,救护车已经在岸边等着了。
沈瑜安站在码头的边缘,看着那辆救护车的后门合上,灯闪了两下,正出神的时候,肩膀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怎么?”沈砚禾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带着玩味的语气,“吃醋了?”
沈瑜安神色一僵,随即很快扯出一抹乖顺的笑容,
“二哥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吃醋。”
沈砚禾笑了笑,视线也落在那辆已经远去的救护车上,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补了一句,
“也是。毕竟承承是我们的亲弟弟,不管站在哪种角度考虑,都不太可能吃他的醋。不是吗?”
沈瑜安的嘴角扯着那抹笑,“当然……”
沈砚禾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救护车驶离的方向快步走去,上了后面跟着的那辆车。
医院里,全身检查做完之后,医生确认没有大碍,只说是精神高度紧张加之深海恐惧诱发晕厥,好好休息就能醒过来。
沈既承被推进单人病房安置好,沈明霄和沈砚禾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