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
“你说什么呢!”申泰宁身边的女人一听这话也炸了,作势撸袖子威胁起戴阮玉,“我女儿又不是故意的!她还不是因为生病了身体不受控制,她难道就想吗?她都够可怜了,你非要对她赶尽杀绝吗?都是因为你,发在网上的东西,害我女儿当年的视频又被扒出来,分明她才是受害者,那群网友却说她那时候就疯了……简直不可理喻!你凭什么让网友来网暴我们一家人?”
戴阮玉气得干笑了两声:“呵,你可真敢说啊?你女儿不是故意的?怎么,你女儿把我女儿杀了,”戴阮玉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得更高了,“难道还是我女儿的错了?”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申泰宁恼羞成怒,抬手一巴掌朝着戴阮玉扇了过去,怒道:“你闭嘴!”
戴阮玉愣住了,片刻后脸上才感觉火辣辣的,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申泰宁,申泰宁此刻脸上没有半点后悔与歉疚,不是失手,而是他本就是用暴力让人住口的人,他的血液里本就流淌着暴力的因子,所以他的女儿才会在发病后用刀捅刺陌生人。
咨询台后的护士连忙呼叫了保安,绕出来想要阻止矛盾升级。
申泰宁见戴阮玉住了口,反倒恶人先告状:“都怪你在网上发的帖子,害我们一家的生活不得安宁,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女儿杀过人,我女儿这辈子都被你这个疯女人给毁了!他们还去我单位举报我,害我现在也被停职了,我跟你说,要是我的工作被你搞没了,你休想拿到一分钱的赔偿!”
“谁稀罕你的赔偿了?”戴阮玉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给他呛了回去,“我要你女儿偿命!你看不到网友都怎么说的吗?不止是网友,媒体,法律界人士,所有人都反对你女儿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家诗画,绝不会枉死!你女儿是杀人犯,这本就是事实!”
“杀人犯杀人犯!你再说一句!谁是杀人犯?”申泰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突然他的手往后一收,伸进了外套里面。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戴阮玉仿佛猜到了那是什么。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女儿杀了自己女儿还不够,他还想杀自己?
但戴阮玉竟不畏惧,她甚至在想,如果此刻自己死在这里,关于戴诗画案子的热度应该又会回来的吧?不仅申琪杀了戴诗画,申泰宁也杀了自己,他们家的罪行将被坐实,法律再不是借口,不仅他会偿命,无论是舆论还是法律,都不会放过申琪,也许立法真的会被撼动,进而修改,那自己这个当妈的,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护士的尖叫声和周围人的惊呼声一起传来,戴阮玉却闭上了双眼,试图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感受这一刻,这戴诗画也感受过的时刻——被尖刀刺破身体,濒临死亡,被茫然和恐惧淹没。
这下终于可以和诗画感同身受了。
可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袭来,时间没有静止,护士的尖叫声还在耳边。
尖叫声戛然而止,然后是短促的吸气声,戴阮玉睁开眼,就看到沈确抓住了申泰宁的手腕,而申泰宁的手里,的的确确握着一把亮锃锃的弹簧刀。
“沈警官?”
给戴阮玉回应的不是沈确,而是申泰宁。
只见沈确背过身,直接将申泰宁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将他握着弹簧刀的手反掰到身后,申泰宁发出一声惨叫,却被沈确死死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随行来找戴阮玉麻烦的申家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想要拉开沈确。
沈确再是勇猛,他一个人也无法应付这么多人,更不可能松开持刀的歹徒,戴阮玉心说不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保护沈确。
“沈警官!”
没有预想中的推搡,也没有拳脚落下来,戴阮玉再次睁开眼,才看到大案组其余几人也拍马赶到,将在场的申家男性都控制住了,只剩申琪的妈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叶队?你们怎么在这里?”挂号回来的程诗淼看到这一幕,一时有些蒙圈,叶锦书侧身让开,程诗淼才看到被沈确压在地上,手上还握着弹簧刀的申泰宁。
程诗淼很快回过神,快步冲过来拉开戴阮玉,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姚远停车去了,马上就能到,还好你们及时赶到……”程诗淼心有余悸,转头看向申母,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条人命还不够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