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就辨别出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直击心灵的震惊让沈曜舟下意识选择了躲避，在角落中缓解时他还妄图以看错的理由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然而，当他亲眼瞧见夏为念和周颂一同走出来时，即便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一切也只剩下了那个最合理的猜测。
沈曜舟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总算是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夏为念这段时间，会因为周颂这样神思不属了。
知情
晚自习，沈曜舟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身旁的夏为念和周颂正在悄声讨论着题目，他收回视线，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从那次在寝室外无意间撞破了周颂和夏为念的恋爱关系后，他闲暇之余，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那一天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循环往复了许多遍，到最后，每一帧的画面都仿佛能在眼前清晰复刻。
经过最开始的震撼之后，沈曜舟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竟然接受良好。
倒不是因为他对同性恋毫无芥蒂，作为男生，得知相处多年的好友真实的性取向，不去抵触就已经十分不易。但每每想到夏为念与周颂相处时那无比自然的姿态，他就莫名觉得，这两个人走到一起，简直完全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不论是对彼此肆无忌惮的偏袒，还是日常相处中亲昵无间的互动，都昭示出他们全然排外的关系。
如此看来，倘若他早就往这个方向想过，估计还能顺便帮忙撮合一下这两个人。
但就算抛开这些，他也知道，夏为念会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随意为之的结果。
对于夏为念来说，一旦涉及到周颂，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宛如护食的小狗一样，决不容许外人插足，对待周颂更是视若珍宝，甚至细致入微到连自己都忍不住咋舌。
沈曜舟记得，自己刚和夏为念认识的时候，就经常听他念叨起周颂。他总说周颂非常厉害，不仅成绩很好，长得还特别好看，而且性格还很温和有礼，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他被说得实在好奇，忍不住怂恿道：“不然你把我介绍给你家竹马认识认识呗？这么厉害的人，我真想结交一下。”
换做以往夏为念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但这一回他却是有些面露难色，反问道：“你不能自己去找他吗？”
沈曜舟“嗐”了一声，摆了摆手说：“就周颂那个的样子，我主动凑上去，他恐怕都要觉得我不坏好意。”
“他不是这样的人啦。”夏为念笑着替周颂辩解了一句，又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对你来说，可能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沈曜舟大为惊奇。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和你一起。”夏为念不好意思地解释，“之前有好几次我和他说起你，他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不过也是正常的，在认识你之前我没有玩得很好的朋友，他看到你肯定不会很高兴。”像是怕沈曜舟不满，他又赶忙找补，“如果反过来，是周颂身边出现了一个很亲近的人，我也肯定会有情绪的啦。”
沈曜舟满脸难言，只觉得内心的吐槽欲达到了顶峰。
怎么会有人因为竹马身边多了关系亲近的朋友而不高兴呢？又不是在谈恋爱，说得好像他是个来横刀夺爱的外人一样。
而且，他一直没心没肺的好友，居然对此表示十分理解，似乎还有任其予取予求的打算。
难道竹马之间的深厚情谊是这样的吗？！
“哎呀，你别介意。”眼看面前的人沉默以对，夏为念以为他是生了气，弱弱地说道，“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他接受你也需要一定时间的嘛。”
“我会替你多说两句好话的！”他拍了下沈曜舟的肩膀，义正词严地表态，“也许他听多了，就会觉得你也很好，然后想和你来往了呢？”
“……”沈曜舟很想提醒他如果真的这么做，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没有了和周颂互看顺眼的可能。但看着夏为念一脸的凛然，他又实在不忍扫了好友的兴，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啊。”
不过话虽如此，他和周颂终归也没有发展成如此糟糕的关系。最开始相处的时候他确实能感受到周颂较为冷淡的态度，但大概是他对夏为念发自真心的关照打动了对方，很快那股若隐若现的敌意就消散不见，甚至后来周颂不方便时，还会主动委托他帮忙看顾夏为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