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的?”
沈长玉面色一僵,不甚在意地收回手:“还不是春猎比拼,不小心摔的。”
他缩手的一刹透着心虚,尹逸寒垂下眸,捕捉到沈长玉手上的玉扳指,正是郁时越赢的那只。
“……”
尹逸寒脸色阴沉下来。
沈长玉见状连忙解释:“尹兄,你别误会,御赐之物不能典当,这是郁时越借钱押给我的。”
尹逸寒脸色没有松动的迹象,肯定道:“是他强迫你的。”
沈长玉缄默。
尹逸寒觑他:“郁时越抢了你什么物件?”
沈长玉垂下眼,下一秒那晶亮的眼眸便起了层雾:“你之前为我娘亲描的画,叫他夺去了。”
尹逸寒:“傻不傻,字画丢了我再作便是,你何苦桎梏于人?”
沈长玉摇摇头,声音比风还轻,却透着叫人肠断的神伤,他时不时瞄向尹逸寒,面露难色,终于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开口求道:“尹兄,父王说家里的财库钥匙在你手上,能否支我点银子去将画赎回来。”
沈长玉哀求:“我几乎要忘却我娘亲的模样,那是最有神韵的一副,哪怕是你也不一定能再创作出同样的话画作……尹兄,帮帮我吧。”
尹逸寒立刻要差人去拿钱,但理智又压下他招呼人的动作。
不对。
就像是混沌的雾面中藏匿着若隐若现的致命丝线,尹逸寒极需独自静心,一点一点将其捋顺,等他思虑周全,再做决定。
现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沈长玉的情绪。
尹逸寒回过神,柔声宽慰:“莫要操心,此事我会想办法,你伤势未愈,切莫动怒,要好生休养,小燕,扶世子回屋。”
沈长玉欲言又止,临走前还不忘嘟囔:“我的画……”
尹逸寒:“放心,放心。”
眼看着人走远,尹逸寒唤人沐浴更衣,打算亲自登门‘问候’一下老朋友,他特地换上一套深色衣袍,确保自己能显露出十二分的气势,遣散一众奴仆,轻衣简行走出大门。
郁府几乎空了,大门紧闭,尹逸寒立于府邸前,等了半晌,居然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无奈,尹逸寒上前勾住雕刻的凶兽的嘴环扣了扣,随着敲门声落下,门被拉开一条极小的缝。
尹逸寒开门见山:“郁小将军在吗?”
门里的人露着半只眼,不礼貌的隔着门缝和尹逸寒对视:“啊…原来是尹公子,您来的不凑巧,将军不在府中,请您改日——”
语调陡然拔高。
尹逸寒竟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小厮惊慌失措,两只胳膊胡乱挥舞,手在即将触碰到尹逸寒时又紧急收回,想拦又不敢拦,像是鹌鹑紧跟在大步往里闯的尹逸寒身后:“公子,您此举未免太不合礼数?”
“礼数?”尹逸寒似是听到说书先生为博眼球的狂妄话语,反嘲:“就属你家公子最懂礼数。”
没皮没脸,以死缠烂打骚扰人为乐,尹逸寒至今难以理解郁时越为了赢玉扳指和沈长玉争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事后将扳指作为礼物送回?还是想借花献佛卖面子求好处?
但凡想起沈长玉满身的伤,尹逸寒气得手抖:“他人呢,别躲了,我有事要同他讲。”
小厮一个劲儿的陪笑脸:“将军真不在,您若有急事不如先同我说,小的代为转达。”
到底是稚嫩,不够老练,小厮边阻拦,眼神不自觉朝某个方向瞄去,仅仅一瞬间,被尹逸寒敏锐捕捉,立马朝着某个方向迈进。
哗啦—
尹逸寒掀开帷帘,珠串四撞打结乒乓作响,而帘后,空无一人。
“您可真是…”
小厮哭笑不得,如今上上下下都视郁时越为鼠疫,偏偏这位尹公子竟还上赶着来找,也不怕惹一身臊,被皇上迁怒。
竟真不在?
怪了……
尹逸寒悻悻收回手,没好气问:“他去哪了?”
小厮:“主子做事,我们做下人哪敢打听?许是应酬去了?您也知晓,近来大事小事全堆到一块去,实在脱不开身呐。”
尹逸寒点点头。
应酬去了,
好快活。
郁时越人缘极差,尹逸寒不信他能在此紧要关头能寻到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知心朋友,倒是鱼死网破花天酒地沉溺在温柔乡最有可能。
尹逸寒没兴趣管他死活,此次前来,只为拿回画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