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逸寒神情面无波澜:“无论如何,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晴空于是不说话,气氛经此一遭格外凝重,过了一会儿,她没忍住,气呼呼地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到一边,大骂:“狗皇帝!”
她喊的很有气势,“狗皇帝”三个字在山谷壁上来回撞击,冲破天际——
尹逸寒充耳不闻,天高皇帝远,反正郁时越也听不见。
“………”
两百米外,
一包着红头巾的壮汉怯怯看了眼一旁骑在马上蒙面的大人。
“陛——”
蒙面人冷冷剜了他一眼。
壮汉立马改口:“大哥。”
张章笑而不语,他的嗓音因太过尖细,被陛下勒令闭嘴,接下来将全程扮演一个哑巴。
“整整一日余三个时辰。”
郁时越每落下一个字,语调便阴沉一分,“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从尹逸寒试图药翻他时,他便已经掌握对方全部动向。
皇宫通往外界的大门始终敞开,时而会有构不成威胁的突发状况制造紧张感,这期间,郁时越给过尹逸寒很多次迷途知返的机会,可后者丝毫不知悔改,毫不犹豫奔向那条他最不希望的道路。
郁时越对此失望至极。
他拧开酒壶,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酒壶高抛回落,重掷在地,滚了几圈,随着马蹄飞灰远去,静静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前方有个陡坡,形状扭曲且狭窄,仅容纳一人通过,尹逸寒于是让晴空先上去,他垫后。
那坡实在太高,又陡,晴空爬得费劲,期间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跌下来,土气荡天,连带着地面都跟着轻微抖动。
尹逸寒怕她着急,还调笑着说,都因为晴空今日吃了太多饼子,成了胖姑娘,把山都震得晃动起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尹逸寒听到了许多热闹的乱七八糟的,讲着低俗笑话以及杀人越货等有违当朝律例的坏事的粗犷嗓音正朝着这边袭来。
这让他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驿站活计无意的提醒……
是匪。
遭了!
“晴空。”尹逸寒边喊边伸手去拉晴空。
可为时已晚,他的手擦着晴空的裙摆抓了个空,随即另一边响起晴空惊恐的尖叫。
“好水灵的小妞!爷们几个运气可真好,哈哈,有的爽了。”
“谁先来?”
混乱的争执中传来带着酗酒气味令人作呕的揶揄:“长夜漫漫,不如带回山里好好享受,还怕轮不着?”
尹逸寒双眼通红,他手无寸铁,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晴空的哭叫,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不管不顾地冲上陡坡。
“大哥,好像还有个女人。”
有人指着尹逸寒惊道。
尹逸寒站在坡上,顶着月色,模模糊糊看见十来个人影,个顶个的壮实,角落里晴空被人摁着,身上死死绑了道麻绳,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他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将这些劫匪打量了个遍,随后恭敬开口:“各位好汉看起来都是重义之人,何苦为难一女子,我行囊里还有些金银细软,请诸位悉数拿去,恳请好汉放她一码。”
说罢,尹逸寒见劫匪们面上似有动容之色,于是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豆展示给他们看。
“有意思。”红头巾壮汉乐呵呵看向为首的蒙面人,“大哥,您说呢?”
蒙面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尹逸寒,喉咙里发出一声很浅的古怪的闷笑,接着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
红头巾会意,翻身下马接着就要抓走尹逸寒的行囊,却扑了空。
他皱起眉,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
尹逸寒攥着包裹,见这帮土匪还算讲道义,于是谨慎试探道:“这金豆在包裹里藏得很深,我都仔细翻找,趁着时间,您不如给她松松绑,小姑娘身子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可好?”
红头巾瞧他认真的模样,险些憋不住笑,他最瞧不起这帮子文化人,手无寸铁之力居然妄想和土匪讲道理?
就算松绑又如何,等将钱财抢光,他不是照样还能将二人擒获。
如是想着,他不甚在意地摆了个手势,晴空身上的绳索顺势盘旋掉落。
“这下总成了吧?”
尹逸寒点点头,开始在包裹里翻找金银,似乎真的有点难翻,他拧起眉,胳膊不断搅动,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