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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逸寒拧起眉,不再理会他,径自从地上捡起一根用来劈柴的斧头,大力往门锁上砸去!
盛钰大惊失色:“我去拿钥匙!”
等他大汗淋漓地拎着串钥匙回来,尹逸寒已经把门砸开了,正依靠在门边冷冷看着他。
“……”
盛钰不禁放轻脚步,他迷茫地不行,还未等凑近过去,就听见尹逸寒冷不丁冒出一句:“盛钰,我看错你了。”
盛钰被从头到脚劈了个雷霆,简直不敢相信尹逸寒会对他说出如此没有感情的冰冷话来。
“是,我承认,我这人有时候是邋遢了点,但我平日里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库房又不是每天都有空收拾,乱点又何妨,反正????”
话音戛然而止。
盛钰满腔愤慨在看清库房内状况后化为一串崩溃的问号:“我药呢?!”
陈旧的门板里面哪有半分库房的目光,入目先是一块很考究的屏风,再往里走里面还有灶台,锅碗瓢盆,屏后后面是一张不算大的床,上面有两三件男人的衣服堆在床头,尹逸寒上手一摸便断定这是宫里的料子,他余光瞥到不远处的灶台,里头有点点猩红,靠近还有余温,显然是前不久刚有人使用过。
尹逸寒一言不发,看向盛钰的眼神溢满了失望。
“我原以为你清风亮节,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原来竟也是趋权附势之辈。”
尹逸寒紧紧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盛钰,我看错你了。”
盛钰瞠目结舌,对着陌生的床铺,连说了好几个‘我’字。
尹逸寒又问:“近来我府中总是莫名响起怪声,与你平日炸火罐的声音极为相似,想必也是受了那人的指使?”
盛钰受了天大的冤枉,欲哭无泪:“什么怪叫?季然是说,我每日放着医馆里好好的买卖不坐,偏要跑十里地到你家的院子的炸火罐?我是脑子抽筋了还是犯邪乎了?”
尹逸寒冷嗤一声,把门一摔,冷冷道:“你我二人,就此别过!”
“苍天明鉴!我盛钰行事磊落,干的坏事不会承认,但没干过的事也休想插在我头上!”
盛钰忿忿地超过尹逸寒,快步领先。
“我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盛钰气血上头,回头向尹逸寒示意:“走,我带你找他们去。”
尹逸寒闯进衙门时,郁时越正坐在高堂上专心致志地翻看案牍,知县满脸堆笑,艰难地望着叠了三四层肉圈的腰帮其研墨,一抬头见到位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立马收敛笑容,肃声道:“大胆刁民,竟敢私闯——”
尖利的嗓音突然截断。
郁时越给了他一脚,衙门哀嚎一声,顾不上疼痛,连忙跪在地上扣头谢罪,大喊“陛下息怒”。
郁时越已经顾不上饶恕他了,因为尹逸寒弯下膝骨,那是一个准备行礼的姿势。
郁时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即将落地之前把他提起,苦笑道:“逸寒,你最懂如何叫我难受了。”
知县看傻了眼,呆若木鸡地跪在地上,他把头深深埋下去,忍不住频频对这位不速之客投以好奇的打量。
此时背对着他的陛下突然发声,头也不回的叫他滚。
那浑厚又强壮温柔的声音,那隐隐崩溃的气势。
给知县瘆出一层鸡皮疙瘩,他应了一声,逃似的退下了,还很有眼力劲儿的带走了两溜站岗的衙兵。
郁时越的眼睛几乎黏在了尹逸寒身上,从头到脚将人看望个遍,才克制的收回视线:“专门来找我的?”
尹逸寒:“不然呢?”
郁时越唇角上扬,眸里含笑道:“你想我了?”
尹逸寒毫不客气地泼冷水:“我想你赶紧走。”
郁时越:“……”
他慢慢收回了笑,转移话题:“你怎知我在这?”
尹逸寒:“我自是有法子知道。”
“是盛钰吧。”郁时越直接挑明,他转过身又稳步坐回到台子上,扯椅子时似乎牵扯到伤口,表情扭曲了一瞬,也就是这时,尹逸寒才发现郁时越穿着与以往不同的高领衣裳,除了手之外的所有皮肤都掩藏在布料下。
密不透风的装束下,伴随着郁时越的动作牵扯,隐隐透露出晃眼的白色绷带。
是上次大火留下的伤吗?
尹逸寒抿了抿唇,又听郁时越随口道:“因为他总来找我谈事,所以我干脆给他了我的手牌,省的他几次三番被人阻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