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停在他的房门前,好奇的与他对视。
那是个很漂亮的人。
梦野久作见过很多长相优异的人,颓废的、绮丽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那并不是单纯指外貌上的好看,而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变成了人一样,好看的想要让人毁掉。
可当他垂下眸来,梦野久作却又不这么想了。
那双眼睛比梦野久作这短短的十数年来的生命里看见过的星空都要璀璨神秘,那落在他眼睛闪的视线是那么的平常,仿佛他只是这芸芸众生中没什么特别的一员,没有任何优待,却也没有任何厌恶。
就像是夜空中的任何一颗星星一样,平等的投下着美丽的光,当它注视他时,便只是看见了他,平等的、淡然的,仅仅在是看着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庆幸它的存在。
于是,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思的,他向那颗星星伸出了手。
——“你是来救我的吗?”
阿基维利眨了眨眼,实话实说道:“不,我是逃命的。”
梦野久作听着有些失落,这种失落并不是一种失望,毕竟任何人在伸手去抓星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急。”
阿基维利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不怎么急。”
虽然看上去他好像处境不妙,但这种程度老实说还在热身状态。
梦野久作咯咯地笑了起来,连带着那双画着奇异星星和圆圈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大哥哥你真奇怪呢,怎么会有人逃命还不是很急啊?”
阿基维利干脆直接蹲了下来与他平时,“那现在有了,对了,你呢?你是被关起来的?”
“是哦。”不知道为什么,梦野久作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开心的,尾调还微微上挑着,“森先生真过分呢。”
“为什么要关着你?你只是个孩子吧?”阿基维利疑惑的道,他当然能看得出这门背后的是个真小孩。
这个问题梦野久作有很多个答案可以回答,因为他那精神控制类的异能,因为那些人对他的恐惧,因为他的不可控,因为很多很多,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却只是茫然回了一句。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他就一定要被关着不可呢?
可外头的阿基维利却不在乎这个问题能否有确切的答案,他听完,只是歪了歪脑袋,看着那双看起来很有恐怖片既视感的几乎没有活气的眼睛。
在那几乎死寂的看不见一点亮光的眼神中,他却看见那奇异的眼睛深处仍还有一丝稚嫩而纯粹的好奇尚存,就像是人类从星球的牢笼中,向着星空生出手臂企图企及群星时那般。
那伸出的手臂,不为别的,只为触及那牢笼之外的世界。
于是,他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
梦野久作愣住了。
阿基维利的话语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说辞,也没有任何无比诱人的引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你要跟我走吗?’
就好像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囚徒,然后便直接的伸过了手来。
梦野久作知道自己应该答应的,如果对方能够做到,这应该是他为数不多最接近自由的那一次。
可他居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久作很危险的。”
阿基维利嗯了一声,由衷回答道:“那应该没有我危险。”
梦野久作沉默了一瞬,而后又道:“久作不是好孩子哦。”
他虽然仍旧年幼,心智也不成熟,却也明白自己的异常之处,那些曾经因他的异能而逝去的生命,他也并非毫无知觉。
阿基维利却不觉得有什么,“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好人一样。”
他耸了耸肩,认真的看着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催促,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只需要听从你的内心回答我,你,想跟我走吗?”
这个问题本身就像是某种巨大的诱惑,它胜过这世间任何的威逼利诱,让梦野久作情不自禁的仅仅抓住了怀里抱着的丑陋玩偶,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在耳边作响。
没有人能够拒绝它——至少梦野久作不能。
“想!”梦野久作再开口的时候喉咙里竟然有了一丝哭腔,他此刻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久作不想留在这里,久作想到外面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