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的昔涟,双手抱胸,“从根本意义上来说,这只小桃子其实并没有摆脱因果,她自己现在应该也有感触,即便她现在站在这里,但实际上她也依旧在同时向着过去奔跑。”
其他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话朝昔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却在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后得到了无声的回答。
“而我,只是把某一刻的她完整的抽离出来,让她有了一刻的行向未来的空闲,在这一刻结束之后,她依旧会回到原来的时刻上,然后以此类推将每一刻的她抽离,让她往前,而后再回到过去。”
阿基维利的说法有些绕,描述的情况更是十分抽象,为了方便理解他干脆用了一种更简单的比喻,
“这就好像你去借书,你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就会留下一个空挡,而等你看完这本书之后,自然要把书放回这个空挡里。”
借着这个类比,白厄倒是听明白了一点,他回到奥赫玛之后就换下了那身哀丽秘榭的服装,重新换上那套蓝白战服,此刻正捏着下巴沉思着,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极难考究的古董一样,皱着眉道:
“可,这么说的话,那么在过去的时间线上总是会有一刻昔涟是不存在过去的,这难道不会使因果断裂吗?”
“所以我才说了,因为开拓神力啊。”阿基维利耸了耸肩,一脸‘你难不成以为我之前全是在胡诌吗’的表情。
“在她不在那一刻,【开拓】会直接代替她的存在,顶替她原本需要再过去的因果里发挥的作用,以达成她现在可以暂时离开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直接改变过去?”白厄闻言,微微皱着眉,总觉的这做法有点眼熟。
“这听着怎么有些像是【终末】的行事风格,但又有着一种微妙的不同抱歉,我并不是要怀疑你,只是这种做法真的有可能实现吗?”他抱歉的求证道。
阿基维利闻言看着他,却忽而笑了,“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什么?”白厄有些愕然和不解。
“你问,这种做法真的可能实现吗?而开拓的回答是——【可能】。”阿基维利指出道。
“【开拓】不讲逻辑和道理,因为化不可能为可能,本来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就像我创开你们的天空屏障一样。如果为了要达成某个崭新的未来,需要某个可能性,那么【开拓】就会让奇迹在过去诞生。”
阿基维利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霸道无比,仿佛所有的不可能都合该为他让路,态度理所当然到了一个听见的人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白厄已经震惊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想要达成某个结果,所以直接硬生生在过去创造了一个可能性,从而影响未来?!”
可以说这几乎是直接颠倒了因果,正常情况可能性是因,从这个可能性引出结局是果,要先有这个可能性才会有这个结局。
但阿基维利的说法确实完全颠倒了,他是先确定了自己想要的结局,然后才导致过去产生了可以引出这个结局的这个可能性,结局是因,可能性才是果。
就像是一本小说,先确定了结局,然后才由这个结局出发去编造过程一样。
这甚至都不是先画靶再射箭,完全是为了达成能够中靶的结果,然后凭空创造了一支可以射中这个靶心,并且调整好射击角度的箭,然后再射出去。
这真的是单纯的命途行者,哪怕是令使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白厄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怀疑。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同意了白厄的友情总结:
“哪怕在那一刻需要记忆星神神降,哪怕那一刻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的无漏净子满足登神的条件,那位在未来登神的浮黎也会恰好在这时候受到引动,回望过去,亲自降临。”
“这就是【开拓】眼里的可能性。”
他摊开手,伸出食指竖在唇前,做嘘声状。
“所以,我需要更正一点,我并没有让她摆脱这份因果,我只是送给了她一个可能性——一个【开拓】的可能性。”
随后他看向同样面露愕然的昔涟,星海一般的眼中笑意浅浅。
“她要背负的不会因此消失,而如何背负着这份因果,背负着这份过去向着属于你的未来开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但至少,现在的你有了创造未来的权力。”
大受震撼的昔涟
阿基维利的回答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虽然早就知道能够唤醒昔涟,并将其从那段循环的因果中解脱的一定不是寻常人物,但阿基维利的手段还是过于的不寻常了一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