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坐黑风前面,他被将军结结实实拢在怀里,神色些许不自在,手心便四处摸一摸。
他碰到黑风的鬃毛,轻轻说道:“第一次见它,就觉这马儿神骏不凡。”
“可我不会骑马…”
林竹垂眸:“我幼时体弱,身量比同龄人矮小许多。父亲怜惜我,便答应等我长至十二岁时,送我一匹枣红小马驹,供我练习骑术。”
可惜,他好不容易长到十二岁,父亲,乃至整个部族早就不在了。
萧远抚了抚少年长发,低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他知道林竹想要的并非马驹。
萧远动作很快,林竹回府没多久,便瞧见护卫牵着一匹小马驹进了院子。
落日如火,小马驹毛色油亮,更显得红通通的。
林竹从屋内跑出来,围着小马驹转了几圈。
萧远跟着走到院子,负手而立。
“喜欢吗?”
林竹嗯一声,又问:“我可以摸摸么?”
萧远不语,却是握住他的手,轻柔覆在小马驹的脑袋上。
“这是青骝驹,年岁还小,个头远不及军中战马,又生得温顺,给你骑着正好合适。”
青骝小马驹乖巧得很,大眼睛湿漉漉的,瞧着眉清目秀,林竹一看就觉心软。
马驹叫人专门打理过,林竹来回抚摸它的鬃毛,柔软蓬松,撩得手心一丝痒意,忍不住轻笑一声。
“将军,我喜欢它。”
这一人一马兴许投缘,相处不过片刻,便在院子里亲近熟络。
林竹还专门拿了把苜蓿,一边喂,一边轻声絮语。待喂过马驹后,马儿与他已然难舍难分。
萧远引着林竹到马背上,扶他坐稳。
“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落日熔金,少年面颊红通通,眼眸透亮分明。
他稀奇地摸着马鞍,在萧远的教导下,很快乖乖端坐不动,嘴里应一声:“好呀。”
林竹很久没这般放松惬意过。
将军牵着马缓步前行,他们穿过街巷,城中人烟渐渐稀少,最终来到东城门外的郊野。
小径空旷,落日已斜斜坠在西边戈壁。
萧远停步,打量林竹并无不适,手一松,叮嘱他慢慢引着青骝马驹行走。
林竹握住辔绳,嘴上答应,心中却打鼓,难免泛起紧张。
他两腿轻/夹/马腹,控着小马驹的方向,沿小径缓行。
天边余下一丝霞光,星子亮起,迎面起了风。
渐渐地,青骝马越走越快,开始跑起来。
林竹害怕,却抿唇没吭声,试图稳住马驹。
直到青骝马在夜色中快跑,他正欲呵斥,背后一暖,沉实的胸膛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腰身。
萧远勒令马驹停住,翻身下马,把林竹抱回地面。
“为何不唤我?”
林竹咬唇,眼看着男人替他打理散乱的发髻。
他低声道:“我想着多骑一会,指不定就会了。”
听罢,萧远无奈叹息。
“哪有人第一日骑马就想着策马疾跑,你才接触,能坐稳缓行已是极好,莫要心急。”
林竹受惊的心绪稍转平复,他乖觉垂眸,为自己的逞强心生羞赧。
于是撇过脸,迎着远处的沙丘月色,轻轻道:“我记下了。”
话息刚落,左手蓦地一暖。
林竹怔忪。
将军握住他的手心,另一手引着马辔。
“不必抱有任何顾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在后头兜着。”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
两人沿着郊野回城,初更已过,府中静悄悄的,廊下候着两名守夜的仆人,坐在板凳上打盹。
见到主人回府,立刻起身行礼。
萧远把马驹交给一人,吩咐对方带到马厩妥善照料。
又转向林竹:“我遣人送热水去你房里,泡会身子会轻松许多。”
林竹软软应了声好。
二人自院中分别,林竹回房沐浴,萧远汗多,也去冲澡。
北院小屋内,林竹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他拢起长发擦拭,忽瞥见枕下露出的一截绳尾,将那枚平安扣抽了出来。
林竹摩挲温玉,随即走出房门,往主屋行去。
主屋房门半掩,他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