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没有故意想杀死大哥,如若我早知道那人是他。如若我早知道……爹!爹!&rdo;
她哭到后头变得语无伦次,不知还能说什么,可父亲应该都懂了吧。
&ldo;婳伊,我们原谅彼此、放过彼此吧。&rdo;记忆中的父亲没有喜怒,只是抬起手怜爱地轻抚着她的头。
&ldo;没人可以算尽天命,预知后事。你不怨爹,爹也不怨你了……&rdo;
&ldo;爹……爹!&rdo;
她再不顾那些虚无的礼数,就好像自己还没长大似的,还能像孩子那样扑进他怀里,怕松了手父亲就又登上哪艘商船不见了。
&ldo;爹,我怕今后再也回不了家了,我没有家了!我往后再回去,爹爹你就不在沈宅那儿等我了,我什么挂念都没有了……&rdo;
&ldo;放过自己吧,婳伊。从今往后,照顾好自己和母亲。&rdo;
&ldo;你一定不怪我……&rdo;
&ldo;放过自己吧,婳伊……&rdo;
&ldo;你一定不能怪我……你一定还要等我……我不怪你了,爹爹你不可以之后托梦来怨我……其实每年祭祖的时候我都有想你,我给爹爹你捎去了好多东西,但你从来没有托梦来看过我。
你从没回来看过我……我没怨过你,你也不可以……&rdo;
她的执念与恐惧过于深重,沉到任何一场回忆都承载不住,强烈分明到最后脑中只剩她的呢喃,再没有父亲的影子了。
她清醒地知道这不过是她的假想,连梦都不是。
父亲已经不会再说任何话,也不会告诉她他在想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想这些来骗骗自己,哄哄自己。
&ldo;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呀,哪里不舒服?&rdo;
周如媚感受到她始终在发抖,低头一瞧,发现她哭得毫无征兆。
沈婳伊只能为此解释起来:
&ldo;我想到自己的家了,再想到了过世的亲人,突然就开始难过……但是如媚姐,我很感谢你,我好久没有回家的感觉了。你对我这样好,我感觉我像到家了,谢谢你……&rdo;
周如媚温柔地给她擦去泪水:&ldo;之后一定会回家的。你在大沽有真正的家哩,你还有我们啊,我们也有你……&rdo;
&ldo;嗯。&rdo;沈婳伊应了一声,这下终是哭也哭累了,正好能睡过去。
一觉无梦,睡着后黑压压的什么都没有。再醒来时,眼前和梦里一样黑。但二者还是有不同的,真实的黑夜偶尔有月光。正如今日并无乌云细雨,月光清明透亮。
&ldo;周师姐……周师姐?&rdo;
四下并无旁人,沈婳伊坐起身来,下意识喊起周如媚的名字。
她的叫喊无人回应,她依稀想到,此等夜深人静的时分,没准周如媚已经叫来自己的相好睡下了。总是打搅她,到底是有些冒犯。
沈婳伊顺势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发现衣物早已被换过,头上的发饰也被拿下,脸上摸不着脂粉的痕迹。而自己并没躺在榻上,则是在卧房内的床上躺着。
想来是周如媚仔细,把一切都给她打点周全了,就连哭花了妆的脸都给她擦净了。只是没料到周如媚一个女子倒有十足的气力,抱她到床上也不是难事。
沈婳伊本想继续睡下去,但转念想到自己正值月事,到底是要把月经带更换一番。
她点亮了房内的灯,接着幽微的光亮收拾好后,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是周如媚主动来寻她了:
&ldo;沈师妹,你是不是还没睡?我端了小点心上来呢,要不要吃一些?&rdo;
沈婳伊打开房门,周如媚顺势进房,脸上笑着同她说道:
&ldo;方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收到了南河府那儿来的密件,特地留着还没拆开呢。你心事重重地消沉了这样久,总该要听些好消息。想不想知道碧纹和你妻君赤红霄的事?&rdo;
沈婳伊当即惊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