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来这里坐。”郑直指指面前的椅子。
刚刚他特意将宁永强坐过的这张椅子从角落搬到季执野床边。其他几张可移动的椅子都搬出去藏起来了。
宁永强看了一眼那椅子,走到季执野正对面距离三米远的那张l型沙发,坐下了。
“我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宁永强说。
“除了刚才在公司,我没对你演过。”季执野喃喃。
他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仿佛宁永强说一句不信,他就会伤心欲绝。
宁永强摇摇头:“你演技太好了。我分不清你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不在演。”
说完,宁永强不再看季执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鞋面。
他怕自己又再一次心软。
“我知道错了。”
季执野身体前倾:“我发誓不会再瞒你,如果再瞒你,就让我永远得不到你的原谅!”
宁永强没有抬头。
季执野急了,拔了手背的挂针就要下床。一时间,鲜血迸出。
宁永强依然没有抬头。
赵宜急得向前一步。野哥是渣男原本已经在她心里盖了棺。这会儿这样子,简直惊掉她下巴。
她没见过这样的野哥。但看看大强,赵宜又站了回去。
“我求你了,别动。”郑直赶紧按住季执野,压着他的肩膀小声说:
“你逼他干什么?他这会儿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就是还有机会。你再逼他,他会……”
他会看到你就害怕……
郑直:“反正你别逼他!”
季执野剔透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郑直,评估他话里的可信度。
郑直仿佛要被看穿,心虚地点点头。
季执野想了几秒,然后乖顺地坐回床上。
郑直暗暗松了下心神。“让医生给你重新挂针吧,挂针消炎效果好,不然首映礼你要肿着脸去了。”郑直故意这么说。
他按响医护铃,医生很快赶来,将季执野的挂针重新挂好。
等医生出去一会儿后,郑直才对宁永强说:“大强,《盲河》的首映礼你还想去吗?不想去就不去,不会有什么影响。”
“要是去的话,为了舆论,你们还是不能这么……”郑直比了一下两人的距离,“这么生疏。”
他避开“演”这个字眼:“你们俩是新婚,最好亲热一点。”
宁永强点点头:“去的。”
《盲河》对于季执野多重要,他很清楚,他不会用这个赌气。
叶林回到家,跟经纪人简单提了一嘴,接了林氏公益形象大使的活,让他留意。
经纪人在电话里笑着问他踩了什么狗屎运?难道那个综艺真让他和季执野、林钰处成朋友了?
叶林觉得厌烦:“对,等着吧,很快就要屎到临头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季执野让他假扮宁永强的出轨对象。这太离谱了。看宁永强的表情,他也被蒙在鼓里。
叶林不想答应,可季执野开头那番话看似是给好处,实则在告诉他,他一家人都被他捏在手里。他没办法不配合。
他不怪宁永强。季执野确实很难对付,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恨得抓心挠肝,又无法反抗。
所以宁永强给他发消息时,他原本是不想回的,但又有种感同身受的无可奈何。
宁永强帮不了叶林,他甚至帮不了自己。
要说季执野对宁永强的态度,叶林也琢磨出味来。就凭那令他尴尬得不敢回头的深吻,不像是没有感情的。
在殡仪馆季执野虽然维护沈清黎,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沈清黎一下,反而由郑直代劳。
可到宁永强这儿,季执野那么冷的一个人,吻的那么……和他说事情,不时看一眼宁永强,十分关注。
季执野不至于对着他演什么戏。
叶林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即使与有夫之夫“出轨”可能会毁了他的职业生涯。
叶林接受良好。一来他没得选,二来想到宁永强蜷在副驾驶出神,他就堵得慌。
季执野姿态摆得很低,像是没有要求的导演,让他自由发挥。
季执野说这话的时候,宁永强在一边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不等叶林同意,季执野就把宁永强带走了。取而代之,门口的保镖涌进来,把他堵在包厢里。
叶林突然觉得冷,他裹紧被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