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你,一定不会忘记你,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朋友很少的,狐朋狗友那种不算啊,我想说什么呢,我们要是见过,肯定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的朋友呢?”
祝云销听在耳里,面上没什么变化,他知道李容意在看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淡声道:“一个朋友而已,就那么重要?”
李容意的脚步逐渐变慢,很快就被祝云销甩开一大截。
他看着祝云销的背影,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这很不对劲。可他来不及再细想这不对劲的源头是什么,祝云销已经要走下楼了。
他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当然重要!”
李容心刚好抱着一叠医书从另一间房凑出来,吓得一哆嗦:“你吃错药了?”
李容意还在呐喊:“朋友可是能把命交给对方的,当然重要!”
这一声非常响亮,一整层楼的人都听到了,李容心顿时魂飞魄散,当即把书往地上一砸,冲过去死死捂住李容意的嘴,压低声音道:“我真的求你了!李容意,收了神通吧,大吼大叫的不嫌丢人啊?知道你缺朋友了,但这不还有姐吗?你也给你姐留条活路行吗?”
李容意奋力掰扯李容心的手,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
从房间里往外瞅的病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李容意终于听进耳里,顿觉脸上无光,紧急往旁一跳,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道更轻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他怔了一下,目光一点点挪向祝云销。
祝云销没有下楼,而是含着一点笑,静静地看着他,半晌,祝云销轻轻道:“你说得有道理。”
“朋友是能把命交给对方的,我记住了,谢卿。”
明明这话就算是敷衍地说出来也能打动人心,偏偏祝云销说得很认真。
李容意看着祝云销的背影,不知隔了多久,原本高亢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对李容心喃喃道:“姐,我真的认识他。”
“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你都不记得他。”
“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朋友呢?姐,你帮我看看我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观棠生从转角处慢慢走出来。
没人知道他默默注视了这一切多久。他瞥了眼李家姐弟,又把视线转向祝云销。
祝云销以前从没离开过青城,绝不可能遇到过李容心和李容意。
所以为什么?
李容意对祝云销天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好感,这暂且按下不提,为什么祝云销也会表露出对李容意的不一样?
观棠生自认是除了祝云销的家人外,同他最亲近的人,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是在相处三个月后才相熟相知、无话不谈。祝云销看着对谁都还不错,对谁都愿意伸出援手,可想要跟他深交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么为什么祝云销会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不设防备,甚至直呼他的字,这完全不像祝云销。
他听出祝云销在叫出李容意的字时颇为不适应,既然不适应,为什么非要叫?
祝云销身上有太多疑点,当一个人身上突然出现跟往日不一样的特征,只可能是这个人经历了重大变故。
观棠生沉思半晌,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信刚刚封好,还泛着墨香,他在信封上揩了揩,旋即深吸一口气,下楼在一扇门上敲了敲,可第二下还没敲下去,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臂。
观棠生猝然回首,撞上郁揽枫凉飕飕的目光,但很快,郁揽枫就把手松开了,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在唇前比了个嘘:“他在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来吧。”
观棠生透着门缝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祝云销蜷缩在塌上,眉头紧蹙,睡得并不安稳。
他咬咬牙,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进去,在外面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坐下,问郁揽枫:“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完,观棠生又补充了一句:“别跟我说他是你的主人这种话。”
郁揽枫油盐不进,态度良好:“可这就是真话啊。”
观棠生头皮发涨,揉揉眉心,避开这个话题:“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就没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为何,郁揽枫的表情冷下去,声音也是:“哦,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