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离开没两天,秀才院又热闹起来,廖阔和谭家兄妹都到了。
从正月到现在,廖阔带着人去了余下县城开办诵读。他还顺道挑选了一些铺子。程颂有多办教学处的想法,只是还没顾上,廖阔先帮着把地方看了,周到得感人至深。
“诵读课的名声是传开了,走到哪里听课的百姓都不少,就是识字书不够卖,那些书肆都等着呢。。”
书坊增加了人手后,供货紧张的局面有所缓解,可也算不得充裕。程颂把书都卖出去了,却没全面统计过书的流向。既然廖阔说识字书缺货,那就抓紧印一批,优先供给云州各县。
“这一趟忙活了许久,辛苦廖兄了!不知府学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连续旷工差不多三个月,程颂怕廖阔回去就被开除了。
“无碍,藏书阁平日也没多少事,我出来前都交代好了。若真要斥责,我就不干了,到你这里学学算术,去云州的教学处教书去。”
廖阔又拆了包果丹皮,无所谓道。
刚刚红烧肉吃得有些多,这果丹皮消食十分见效,正月出发前程颂给他带了不少,却架不住被他当零食吃。眼瞅着要断货,回云州前定要多买些。
廖阔的工作在世人眼中十分不错,清闲稳定,收入也不低,就是没多大发展。
去各处办诵读,租地方做宣传,还要留心查找合适的租铺,看似简单,实则琐事十分繁杂。廖阔一去数月,却从未抱怨过一句烦难,给他反馈的都是事情已办好,程颂哪能不感激。
这人做事十分靠谱有章法,在府学管个藏书阁确实是屈才。如果他真想换地方,程颂倒是很希望能把他请到书院去做管理。
“廖兄若不急着回云州,明日可与我去新北村看看筒车。书院还在建,也有了些雏形,可以一并走走。”
程颂邀请道。书院还没建好,他也不急着劝人辞职。
“甚好。”
廖阔不意外程颂会办学,只是想不出五百亩的书院是什么样儿,正好也想看看。
廖阔刚走,谭家兄妹就到了。
去年秋日,谭大郎让买货的管事给程颂捎过信,说了诵读在肃州办得很受欢迎。这次刚见面,他就与程颂说无论有多少识字书存货,他都要了,不愁卖。
刚打算好给各县优先供货,这一下程颂又犯了愁。
“程公子无需为难,这次我打算留到五月中旬。”
谭大郎说道。
他们还有将近一个月才走,就算现在开始刷印,应该也能赶出不少,
“为何这次停留这么久?”
程颂记得他们前两次过来,云州加上长宁,两处的行程不过十几天。
“这次出来得早,就是为了多买些识字书和绢花。怕你这里备货不足,提前想好了多等些日子。五月就能做杏干了,也想一并多买些,还有那几种酱料,你还有多少货?”
谭大郎挨着个下单。
往西边贩货的商人中,现在只有他家有程颂这里的货源。去年进的货样样好卖,利润都不低。独家进货的优势未必能持久,必须趁着机会正好的时候多买多卖。
今年家里商量后,就决定这一趟多派了一倍人手,尽可能从程颂这里多进货。
他们先到的云州,把带来的香料调料玉石都卖了,又从码头买好了南边的丝绸药材瓷器茶叶,分给管家一半人手带着货先回肃州,他们兄妹才来了长宁。
“现在存货不多,不过五月上旬辣椒西红柿就熟了,今年种得多,你们若是能等,至少酱料能比去年翻倍。”
翻倍还是保守的,去年只用了学田的三百亩地种这两样。今年南北新村加在一起种了三千多亩。新北村撒种比新南村晚上半月,但做出给谭家的货肯定是够了。
“多谢,那我们就多住些时日。对了,听说你这里安装了筒车,灌溉十分便利?”
眼下筒车是码头的热议话题,谭大郎刚到云州就听说了。
“是,学田这里就一台。若想看多的,得去城北,那里架了十几台。”
新北村的筒车成了人气景点,程颂自然高兴。除了那些酒楼饭铺买卖兴隆,他买下的南门客栈也跟着红火了许多,几乎日日爆满。
从长宁往来云州都要经过南城门,那客栈就守着城门口,除了二十几间客房,还有十间仓库大屋。去年程颂让人都装了火墙,给新南村的工人当宿舍。
年初新南村的房子建好后,仓库大屋也空出来收拾干净了,现在就是个车马大店。
大屋里全是大通铺,能住不少人。院子大还能停
脸红心跳